裴冕的語氣很冷。
阮汐霧紅著臉,向后仰躺在軟軟的墊子上,她瞇著眼睛,看燈光閃爍,聽著動感的音樂,露出一個自嘲的笑容。
“裴總說這話,是在關心我?”
她把酒瓶放在桌上,手臂順勢滑落,怕阮汐霧傷到,裴冕趕緊握住了她的手。
她手指冰涼得有些不正常,裴冕下意識地捏住纖細的手指,大拇指在手背上輕輕摩挲。
手心傳來溫度,阮汐霧抬眼,千嬌百媚,似笑非笑。
“裴總,沒話說是嗎?”
“沒話說就走吧!”
阮汐霧甩開裴冕的手,因為力道有些大,手背打在了桌子上。
痛感襲來,阮汐霧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胸口上密密麻麻的痛,比手上痛,更讓人難以忍受。
裴冕的目光落在阮汐霧的手背上,沉默了許久,他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自己的感覺。
想到阮汐霧會跟別人牽手擁抱,做盡親密只事,他就渾身難受,十分暴躁。
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說過,要放過阮汐霧。
“阮汐霧,你畢竟曾經是裴家的未婚妻,不應該來這種地方。”
思來想去,裴冕找了個最適合的托詞。
阮汐霧的手指順著裴冕的鼻子,一點點挪到額頭,又順著發際線往下,勾勒到下頜。
“哦?裴總的意思是,我來這里,丟了裴家的臉面,是嗎?”
她語氣天真,手指劃過裴冕的薄唇,在上面輕輕點了一下,收回了手。
“你也說了,是曾經的未婚妻。”
“裴總現在該擔心的,應該是你的小青梅才是呢~”
阮汐霧調笑著,嗓音粘膩,讓人忍不住想靠近。
說曹操,曹操就到。
馮若晚已經換好了衣服,借著廁所的水清理了臉上的妝容和頭發。
因為妝容實在太濃,用水沒辦法完全清洗干凈,她只能找紙巾勉強擦了擦。
濕漉漉的頭發貼著頭皮,傳來淡淡的酸臭味,她現在沒心思在意這些,只是踩著高跟鞋快速來到裴冕身邊。
“裴哥哥,你不是在外面等我嗎?”
馮若晚的語氣也是濕漉漉的,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身上的酸臭味十分明顯,裴冕不動聲色地往阮汐霧那邊挪動了一下。
阮汐霧紅著眼睛,斂眉去看依舊狼狽的馮若晚。
“裴總,你的小青梅這不就來了?”
“快走快走,別耽誤我喝酒!”
阮汐霧說著,就推裴冕走,可裴冕的像座大山一樣,怎么推都沒反應。
“跟我回去!”
裴冕下意識說出這句話后,在場的三個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馮若晚,她攪動著手指,一臉委屈。
“裴哥哥,阮汐霧她剛剛那樣對我……”
她說不出來,太惡心了!
想起阮汐霧在廁所對她做的事情,馮若晚就恨得牙癢癢。
“你不是來接我的嗎?”
阮汐霧這個女人,不但打了她,還想當著她的面把裴冕搶走。
做夢!
裴冕沒理馮若晚,他十指交叉,坐姿端莊,微微偏頭,看向阮汐霧。
“阮汐霧,跟我回家。”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