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問題,只適合永遠爛在肚子里。
阮汐霧端著一盤青棗回來,放到裴冕面前。
衡量再三,裴冕還是想說說視頻的事。
“那個視頻……”
“我已經讓人去調查了。”
裴冕小心地看一眼阮汐霧,已經做好了安慰她的準備。
可阮汐霧只輕輕嗯了一聲,拿起一顆棗自顧自地啃了起來。
她似乎,比裴冕想象中要堅強。
“裴冕。”
阮汐霧看向他,表情突然認真。
“你為什么那么篤定,視頻里的人不是我?”
下午在裴氏娛樂門口,阮汐霧也想問霍禮這個問題。
已經有很多看過視頻的人問過阮汐霧。
他們先是把視頻發過來,隨后敲下幾個字:是你嗎?
阮汐霧通通沒有回復。
可他們如此篤定的相信她,又讓她不禁懷疑起來。
為什么會有人,那么愿意相信她?
裴冕揉了揉阮汐霧的頭,再次將她抱在懷中。
“每天都躺在我身邊的人,我怎么會不了解?”
揉完她的腦袋,裴冕的手順著阮汐霧的輪廓往下,捏住她尖翹的下巴,輕輕在唇上啄了一口。
“就算視頻里的人真的是你,我也不會對你發脾氣。”
阮汐霧睜眼,雙手勾住裴冕的脖子,慵懶開口:“為什么?”
“因為你才是那個受傷的小孩。”
阮汐霧頓住。
一個人在崖底呆久了,就不會期待有人帶他上山。
她也已經習慣了崖底的生活。
平靜,且毫無波瀾。
突然有一個人伸出手,告訴她,山頂的風景很好。
他還說,她不過是個受傷的小孩。
阮汐霧堆了很久,才在身體外面堆了這么厚的保護殼。
今天,裴冕打開了一條裂縫。
那條縫隙很小,卻足夠讓陽光照進來。
阮汐霧鼻頭紅紅的,扭到一邊不說話。
裴冕以為說錯了話,去捧她的臉。
“怎么了?”
狗男人的話真是越來越多了。
阮汐霧腹誹,臉頰也跟著紅了。
“困了。”
她伸手遮住眼,不讓裴冕看到她幾乎落下的淚。
可裴冕還是看到了。
她輕輕親吻阮汐霧的眼角,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沒事了。”
心中有千萬句話,此時都化作眼淚,傾瀉而出。
一開始,阮汐霧只是小聲的啜泣,最后干脆抱著裴冕嚎啕大哭。
裴冕一直輕輕拍打著他的背,一夜無話。
黑色襯衣被眼淚沾濕,臉上沒有來得及卸下的口紅眼線睫毛全部蹭到了他身上。
潔癖的裴冕一不發,直到阮汐霧沉沉睡去。
阮汐霧睡著后,裴冕拿著卸妝濕巾,將她臉上的妝容卸干凈。
“小花貓。”
看著她臟兮兮的臉蛋,裴冕忍不住嘴角上揚。
收拾完一切,裴冕又給阮汐霧換了睡衣,這才躺下抱著她安靜誰去。
那一夜,阮汐霧做了個夢,夢見下了好久的雨,天空放晴了,她看到了彩虹。
有一個模糊的聲音告訴她:汐霧,往前走。
她想要往前走,可前方是懸崖。
她轉身去找那個聲音的源頭,卻看不到一個人。
……
次日。
南城的記者們炸開了鍋。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