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里來的狗?這可是高級病房,是你這種下等人能進來的地方嗎?”
張翠花從小縣城來,沒見過什么市面,更不知道什么高定。
她自然也看不出,林彎彎身上的衣服,能抵得上她幾十年的積蓄。
“表姑……”
馮若晚簡直要張翠花害死,她居然敢罵林彎彎是狗。
這可是裴家的當家主母啊!
張翠花還想將繼續開口,馮若晚也顧不得這么多了,上手,捂住了她的嘴。
“伯母,我這姑母……她腦子有點不太好,您不要跟她計較!”
林彎彎皮笑肉不笑。
“若晚什么時候有一個這樣的表姑,我怎么沒見過?”
“馮家可沒這么口不擇的親戚!”
張翠花最忌諱的,就是有人說她不配做馮家的親戚。
以前馮家風光無兩,個個上前巴結。
現在馮家沒落了,還不是只有他們這種窮親戚愿意來照顧這個沒爹沒娘的孤女。
居然敢嘲笑她?
張翠花從病床上站了起來,怒目圓睜。
指著林彎彎的鼻子罵。
“一把年紀了,描眉抹嘴唇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貨色。”
“還露胳膊露腿的,怎么?要去勾引哪個老頭啊?”
馮若晚拼命攔,沒攔住。
干脆把被子蓋在頭上,捂著臉哭。
裴冕唇角抽了抽,悶聲開口。
“張翠花,閉嘴!”
阮汐霧知道,這已經是裴冕的極限了。
但張翠花看林彎彎和阮汐霧身高相近,氣質相似,以為兩人是母女,更是肆無忌憚了。
“怎么,你們敢做,還怕人說啊?”
張翠花嘴巴翹得老高。
阮汐霧瞟了一眼裴冕,他目光冰冷,幾乎能殺人。
林彎彎沒搭話,而是慢步來到裴冕身邊。
“兒子,她說你是狐貍精。”
一瞬間,張翠花的笑容僵在臉上。
“你……”
張翠花不認識林彎彎,裴冕她還不認識嗎?
她剛剛居然說了什么?
她說裴冕的媽是老狐貍精!
豆大的汗珠從張翠花的額頭上往下滴。
撲通一聲,張翠花跪了下來。
“夫人!”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嘴巴爛了!我該死!”
張翠花一邊說,一邊扇自己巴掌。
“求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原諒我!”
阮汐霧看著這滑稽的一幕,目光微動。
林彎彎瞪了裴冕一眼,把人叫出了病房。
“晚上去把婚紗照拿回來,帶著媳婦兒回老宅吃飯。”
“還有。”
她看了一眼病房里還躲在被子里不出來的馮若晚。
“不要和不三不四的女人在一起,不然小心我不客氣!”
說完,林彎彎笑著和阮汐霧說了幾句,回了老宅。
走廊。
裴冕和阮汐霧并肩而站。
裴冕冷笑。
“不是口口聲聲要分手,怎么不跟媽說?”
“裴總怎么不說?”
阮汐霧濃密的睫毛顫了顫,眼里的狡黠幾乎要溢出來。
“阮小姐,你來啦。”
兩人正對峙,趙墨寒竟拿著片子走過來。
“孟初的用藥已經恢復,今天精神狀態很好。”
聽到孟初的用藥,裴冕剛剛緩和的臉色再起波瀾。
轉頭看向阮汐霧,目光森森。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