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嘴角都是紫的。
裴謹韞每多看一秒,胸口的窒息感就會強烈一分。
他耳邊忽然飄過喻滿盈剛才的那句夢話——
“不要打我。”
那天沈思云說,喻滿盈是初一那年才回到沈家的。
也就是說,拍照片的這一年,她母親還沒有去世。
那她身上的這些痕跡......
裴謹韞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翻后面的幾張照片。
照片很少,一共就五張,其中四張是喻滿盈單人的照片。
這幾張照片拍攝日期不同,但她身上都帶著淤青和傷疤,無一例外。
最后一張,合照。
照片拍攝在喻滿盈十二歲那年。
喻滿盈難得地穿了一件新衣服,長袖長褲遮住了她的四肢,露出來的臉上還化了妝,嘴角也沒了淤青。
一旁的女人長了一張和喻滿盈有七八分相似的臉,無需多考慮便猜得出她的身份。
裴謹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穿著紅色的裙子,但沒化妝,整張臉煞白,眼神空洞,看起來毫無生氣。
雖然在拍照,但完全感覺不到她的情緒。
像是被人逼的一樣。
她也沒有和身邊的孩子互動,反倒是喻滿盈緊緊地抓著她的手,一雙大眼睛滿懷期待地看著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裴謹韞看得有些難受,隨手將照片翻了過去。
這一翻,他又看到了照片后面的一串字。
一筆一劃,工工整整。
十二歲啦,第一張和媽媽的合影^y^.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