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此起彼伏的彩虹屁,眼睜睜的看到苦橙蠟燭秒空,眼睜睜看到蕭老頭帶的線香遭哄搶,瞬間十萬兩銀子落袋。
江文櫻三觀破碎又重塑。
原來名氣這樣受追捧!原來創造力這樣值錢!
原來,原來,奢侈品如此高的利潤。
蕭老頭說帶她見世面,還真是見了世面。
跟他比起來,她和謝行舟苦哈哈的辛苦。三更起,五更睡,有時候還要沒日沒夜的忙。苦沒少吃,罪沒少遭,銀錢沒掙多少,確實弱爆了。
握著一沓銀票,蕭老頭隨手抽出一張給江文櫻,讓她花著玩兒。
她低頭一看:臥槽!臥槽!一!萬!兩!
銀票無比燙手,她當即推回去。
“本姑娘從不食嗟來之食,你趕快拿走。”
蕭老頭從鼻子里噴出一個哼來。
“不聽話是吧,不聽話就別想跟老頭子學手藝。老頭子給你,是老頭子看的起你。”
不教了怎么行,正學到有趣處,江文櫻把銀票塞進荷包里,笑嘻嘻的說:
“白食特別好吃,我不介意多吃點。對了,您說分量有限,先到先得時,不怕遭哄搶嗎?”
“姑娘還真實誠,先到先得是客氣說法不懂?權勢大的先得。”
擦!
原來如此。
蕭老頭背著手朝前走:“學著點,什么都比不上自己有本事。”
家族,家庭,男人,都是浮云,本事才是真正握在自己手里的東西。
“嗯嗯。”
蕭老頭回頭看了她一眼,女孩一臉朝氣蓬勃,根本不懂世間險惡。
但愿她過段時間后,還能如此明朗,不要跟他當年一樣,對世間絕望,然后一蹶不振。
隔日,蕭老頭讓江文櫻幫他購買原料,又放她在宿州逛兩日,盡情的買買買。
宿州的商業非長寧府和金山縣可比,江文櫻揣著白來的巨款,買了整整一馬車,有給蕭老頭的,有給自己和謝行舟的,也有給親戚朋友們的。
她在外面浪,完全不知道家里已經亂套了。
最先投誠的是謝爺爺一家。
顧箏派出的小管事,給他們一百兩銀子,讓他們代替謝行舟死去的父母休掉江文櫻。還說日后顧家每年都會給他們一百兩。
見到白花花的銀子堆在盤子里,謝爺爺謝奶奶謝大伯謝伯母心都是抖的。
他們一輩子沒見過這樣多的錢。每年一百年,想干什么不成?何須巴巴的辛苦,巴巴的盼著謝行舟施舍一口?
謝爺爺,謝大伯當即咬破手指,在顧家早已寫好的休書上按下手印,換來一百兩銀子。
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既然她江文櫻把著大筆的銀錢,不給他們花,那就不要怪他們狠心絕情,不念舊情。
謝族長一開始態度堅決,不許謝家子孫,尤其是最出息的子孫,在考取功名后休掉糟糠之妻,背上忘恩負義的惡名。
可顧大管事第一天告訴他,顧家勢力有多大,罩著的人官途多么亨通。
第二天告訴他,得罪顧家的下場有多慘,好些甚至被抄家滅族。
第三天告訴他,顧家想要一個人名聲好,把劣跡抹去,根本不費吹灰之力。
謝族長想了四天四夜,最終希望謝家出個大人物的心思占了上風,顫顫巍巍的在休書上按了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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