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辦呢,她心悅這個狠心的男人。十六歲見到他起,她整個心都被他占據,即便被他傷的體無完膚,她依然渴望他,不惜一切代價要回來找他。
前世是她做錯了,這世她重新來過。
可她沒想到的是,剛重生回來,就在家門口見到他了。
他還是記憶中的樣子,眉目清朗,高挑挺拔,清冷高貴。比她見過的所有男人,包括他們的兒子和孫子,都好看無數倍。
只是,他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此時他不應該在村里饑一頓飽一頓,吃了上頓愁下頓嗎?不是應該在艱難的準備科舉,準備明年一舉奪魁嗎?
她特意挑在他最艱難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重生,怎么都變了?
顧箏悚然一驚,難道他也重生了?
“秦桑,綠枝,你們去請隔壁郭家七小姐進府一敘。就說你們姑娘痊愈了,想請妹妹觀賞十八學士茶花。”
丫鬟脆聲應下,顧箏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不急。
她要先弄清楚他到底是不是重生,然后再想辦法嫁給他。她既然拋下一切,千方百計回來了,自然是要達成所愿的。
郭七小姐來的時候,顧箏關切的問道:“今日在門口碰到一個外男進郭家,是妹妹的什么親戚么?”
郭七對老爹的客人不是很了解,只聽過兩耳朵,于是搖頭道:“沒有親戚上門,聽說爹爹的同窗陶先生帶著他弟子來游學的,姐姐見到的可能是他們。”
姓陶?
郭先生的同窗?
顧箏在腦海里過了一遍,沒有發現這號人物。
她這個人別的長處沒有,自小跟著父兄耳濡目染,記人認人是一絕。凡是她聽說過見過的,就沒有不記得的,多少年都不會忘。
父兄后來怕忘事,就把各種人物經歷說給她聽,她記得非常多,對重要人物更是如數家珍。
她腦海里沒有的人,那就跟螻蟻差不多了,沒有起過任何風浪。
她幾乎可以確定了,謝行舟并沒有重生,只是走的路跟前世有所不同。
因為他若是重生的話,以他的學問何須找老師?要找也得找大人物,找學問比他好的,或者對他仕途有利的,而不是名不見經傳的小蝦米。
他沒重生好啊,太好了。他還是那個質樸的少年。
她了解他的一切,想重新嫁給他簡直易如反掌。
郭七被她有些囂張的笑聲嚇到,皺眉問:“顧家姐姐,你沒事吧?”
顧箏趕緊收斂情緒,微笑得體的說:“沒事啊,姐姐好好的。”
郭七不好意思的說:“對不起啊,我剛才聽錯了。”
“沒事,蹲久了耳鳴也是有的。妹妹坐著看吧,別蹲著了。”
“好,謝謝姐姐。”
次日一早,顧箏等在謝行舟必經之路上,癡癡的看著這個她喜歡了四十多年的男人遠遠的走來。
他才剛二十歲,正是最好最蓬勃的年紀,神態自如,姿態舒展,正是她初見時的模樣。
本來只是想隔著馬車簾子偷偷的看一眼,可隨著人走近,顧箏鬼使神差的從馬車上跳下來,直直的朝他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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