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聽見噩耗:
江文櫻沒幫他還錢,他得自己還上一百兩。
一百兩早已揮霍空,江鎮東求沈掌柜給他一天時間。
當夜,他溜回江家,抱走熟睡中的一對龍鳳胎——陳文博和小葉氏三歲的孩子。
孩子漂亮,又是難得的雙生子,從小訓練起來,日后能得大用。人牙子爽快給了一百兩銀子。
條件是不能問去處,不能試圖找回來。
江鎮東心知肚明對方買去做什么,還是眼不眨的答應了。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他養葉氏的拖油瓶那么多年,現在遇到難處急需用錢,要點回報怎么了?
再說,孫子們學好那技藝,能讓別人快活,自己更快活不是嗎?
次日,葉氏和小葉氏發現孩子丟了,是好一通哭天搶地和各處尋找。江家再次炸鍋,江童生也假惺惺的加入尋找的隊伍。
這些,已經跟江文櫻無關了。
終于忙完中秋的一攤子事,順利跟吸血的江家脫離關系,可以回普園安安心心過個節。
回去之后,江文櫻翻出幾個殘破的陶罐子,裝上清水,插一把野花,灶屋,衛生間,院子里的石桌上,讓屋子鮮亮起來。
她買回來的干海貨,一直饞到現在沒機會吃。
把海米,魷魚,大蝦泡開后,煮了一鍋濃濃的海鮮粥,再把帶魚煎到兩面焦黃。
擔心謝行舟吃不慣海貨,捏了幾個饅頭,燒了一份他最愛吃的羊肉,和一份兩人都愛吃的拌菜。
普園的房子有寬闊的屋檐,把飯擺到屋檐下的石桌上,比院子里涼快,比屋里開闊。
青梅酒已經泡好,抱一壇到桌上。
中秋晚宴準備好后,去后院喊謝行舟回來吃飯。
他在后院折騰面包窯。
江文櫻知道分熱質層,保溫層和結構層,知道土和砂的比例為三比七,知道窯口的高度為整個窯內堂高度的百分之六十三,以及窯是弧形的這些基本原理。
剩下的各種計算畫圖實踐,臟活苦活累活,謝行舟全部攬了過去。
大半天時間,他已經畫好圖紙,并在附近找到一處黏土,挖了一些回家和清水一起放到罐子里,搖晃罐子把水搖渾后,放置起來,開始了土壤測試。
和泥土砂漿打交道,他鳳儀半分不減。安靜淡然的站在那里,清風拂過他的臉龐,黑色的頭發稍稍蕩起,在空中劃出好看的弧度。
“阿櫻,你可以正大光明的看。”
耳畔傳來男人的輕笑聲,江文櫻脫口而出:“真的嗎?不是,誰看你了!”
他繼續笑:“你看的還少嗎”
江文櫻不自在的轉過臉,恨聲道:“開飯啦!”
謝行舟眼角嘴角緩緩綻開笑意。
從小生長在海邊的姑娘,海鮮才是本命。
江文櫻饞極了,顧不得粥燙嘴,呼嚕呼嚕吃起來。
謝行舟頭一次見她如此不顧形象的吃飯,好奇之下盛了半碗粥,有點腥,有點鮮甜,還算美味。
半碗之后,他放下粥碗,吃饅頭吃羊肉,再沒動過海產一筷子。
此時的他不會想到,日后他最愛的,最常吃的,便是這些東西。
吃到一半時,想起來還有酒。干完一杯后,江文櫻說,三哥,你知道嗎,我昨天和江童生斷絕了父女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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