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家不好不告而別,她鼓足勇氣回了東山村。
東山村依舊老樣子,一條小溪水穿村而過,溪水中有兩處較深,水流較平穩的地方,可以泡澡和游泳。隱蔽那處是她最喜歡的地方。
溪水兩邊的土地比較平坦,適合灌溉,種著兩季水稻,養活著世世代代的東山村人。
遠一些則是小山包,有茶樹,也有坡地,坡地里種著各種豆子和芋頭等作物,其中一半的是南瓜,南瓜產量高,一直能放到第二年春天,用來撐過嚴冬最好不過了。
再遠一些則是后山,每家都分得一塊兒,砍柴摘果子伐木材時不用爭搶打架,謝行舟的地盤里橘子樹居多,只不過結的果子酸得無法下口。
正是村里人做早飯的時候,到處炊煙裊裊,飯菜飄香。收水稻的時節,村里的飯菜比平時香無數倍。
江文櫻慢慢走,慢慢看,終于來到謝家門口,經她雜交過的柚子樹上結滿了綠色的小橙子,還過一兩個月就能吃了。
謝行舟在他自己的房間里寫字,見到她只抬了下眼皮,又繼續埋頭用功。
等他寫完一頁紙,拿起來吹干的功夫,江文櫻跟他說了要搬走的話。
多謝三哥半年時間的照顧和包容,我總算沒有失,給自己弄了一處小房子,可以搬出去了。
三哥終于清靜,亦不用多做一份家務。
日后百貨生意咱還一起做,把它開到全國各地,做大做強到無人能敵。
咱倆相依為命這樣久,不是親人,勝似親人。日后當親兄妹走動好不好?
明年九月就要秋闈了,三哥肯定沒問題的,小妹在這里祝你金榜題名,祝你覓得良人……
從她說話起,謝行舟就垂著眼簾,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知道是在聽,還是在神游天外。
江文櫻把演練很久的話一鼓作氣說完之后,得不到他的任何回應,心里莫名有些傷感。
努力了這么久,其實沒有捂熱他吧?
是他對這具身體有ptsd呢,還是她真的很不討喜?
默默進屋躺在床上,江文櫻的眼淚沒來由的往外流。
穿來的第一個家,第一個給她安全感的地方,第一個靠譜的小伙伴,她都要失去了。
她把東西收好,再把臥室收拾得一塵不染,被子拆洗下來,被褥曬起來。再把其他屋子也一一收拾打掃干凈。
謝行舟臉一直冷,兩人的關系,一下子退回到正月底,她剛穿來時的樣子,冷漠,疏離,沒有溫度。
似乎他們愉快相處,相攜共進的日子從來沒有發生過。
江文櫻好幾次想說幾句俏皮話調節調節氣氛,最終都被謝行舟的冷意逼退。
她只好沉默下來。
最后,江文櫻把曬好的被褥拍打干凈,疊起來塞進大衣柜里,床單被套亦疊起來放進箱子里。
終于沒什么事情可以做了。
離開之前,她抱著一個小包袱,站在屋子里茫然四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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