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是信她的。
從拒絕和離書的那一刻起,她一直靠譜。
他又不瞎,沒有理由不信她。
可別人不會信,祖祖輩輩都在吃蕨菜和蕨根,也沒見過誰吃死了。他倆無法管別人,只能保證自己別吃。
如今在外做客,她……
江文櫻剛坐下,謝大丫就給她夾了一大筷子臘肉和蕨菜堆在碗里“唔,姐姐家的飯菜好吃……我每次都吃多……”她大口大口
吃起來。
對廚師的最高尊敬就是好好吃他做的飯。
蕨菜什么的,偶爾吃一吃,是沒有問題的。
見她這樣,謝行舟悄悄松了一口氣,也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姐姐做飯的手藝,是母親教的。
和母親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念念不忘。
林四石幫忙安頓好騾子和貨物后,進來問謝行舟:“三弟的貨比上次多一倍,本錢從哪借的?
我和你姐姐攢了許多五靈脂,你們先不用給錢,賣了把借別人的還上。”
謝行舟笑了。笑容溫和自若。
“姐姐姐夫不用擔心,我們有多大的頭,戴多大的帽子,并沒有借錢。”
謝大丫眼睛一亮,問題一個接一個:“真的嗎?這些全是你們本錢置辦下來的?很不少哎,爺爺奶奶大伯沒問你們要銀錢?”
謝行舟嘴角牽起一絲嘲諷:“沒讓老宅的人知道,不過快要瞞不住了。”
謝大丫嘆氣:“能瞞一時是一時,你們趁機多攢一些。”
謝行舟溫聲安慰她:“姐姐不用擔心,我有數。他們占不到便宜的……”
江文櫻眨眨眼,再眨眨眼,溫柔耐心說話的,怕不是個假的謝行舟吧?
翌日。
謝行舟沒用姐姐謝大丫幫忙,帶著林小平和林小安兄弟,在日出之前,推著推車來到村里用來聚集的銀杏樹下。
東西擺好后,林小平和林小安全村一通嚷嚷:“我三舅來了,我三舅來了。”
“哪呢,哪呢?”立即有小伙伴響應他們。
“銀杏樹下,快去,有飴糖和點心,去晚了沒的挑。”
“好勒。”
兄弟倆逛完全村回去時,三舅謝行舟身邊圍滿了人,他站的筆直,有條不紊的稱東西,算賬,收銀。
氣定神閑的樣子跟兄弟倆見過的所有貨郎都不一樣。
二人奮力穿過人堆,站到謝行舟身邊,挺起小身板,學著舅舅的樣子,用舅娘江文櫻教的心算法,幫忙算起了賬目。
比較簡單的賬目,謝行舟真讓外甥們去折騰,他在一邊聽著把關。兩個時辰不到,交易全部完成。
春季山里沒山貨,此次收到的山貨不多,五靈脂多了很多。
山貨利潤高,五靈脂利潤低不說,還占資金。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謝行舟并不覺得不劃算。
他圖長長久久。
再說好些人用五靈脂換來的銀錢還沒捂熱,就在他手里買了雜貨,一來一去,掙了兩筆。
謝行舟在銀杏樹下忙碌,江文櫻跟著謝大丫夫婦上山頂。上次沒見到鼯鼠,她不死心。
萌萌的小寶貝,她不rua一下都對不起穿來一回。
謝大丫把林四石像風箏一樣放出去后,便見江文櫻或蹲或趴的各種找角度,只為一睹飛虎子的真容。
她就不明白了,既然這么想看,林四石說給她抓一只飛虎子小崽子上來的時候,她又堅決不要。
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