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奔騰的能量巨浪終于在那股氣息的帶動下分化為一股股溪流,而環繞姜爻周身的紛亂妖氣也在能量溪流的帶動下逐漸納入可控的軌道,最終轉變為他所熟悉的暗紫電光。
姜爻重新睜開了眼睛,捂著胸口大口喘著粗氣。完成這一切的他雖已冷汗漣漣,但他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輕盈了許多,體內的妖力脈絡也變得順暢不少,似乎先前那場狂暴的能量洗禮反而促進了他的修煉水平,使得他對妖力的掌控在不知不覺中提升了一個等級。
這算是‘塞翁失馬’嗎……不過……還是好險……
姜爻深吸了一口氣,心有余悸之余,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連忙爬起身看向四周。
“我這是在哪?”
陰冷潮濕的狹窄石室充斥著一股霉味,昏暗的光線下,只見一道眼熟的鐵門矗立在他的面前。
這是……地牢!?
姜爻認出了這里正是曾關押過自己和路星月的地方,與此同時,自己昏迷前的一幕幕開始浮現在腦海。
“路星月……你竟然和那司幽是一伙的……”
一想起那個陰陽眼的男人,姜爻的臉色頓時又沉了下來,他扶著脹痛的腦袋,簡單查看了下自己的身體情況,發現倒也沒有受什么傷,只是懷中的那抹水藍色微光似乎依然淡淡閃爍著。
姜爻伸手掏出了那顆晶瑩的『玄武珠』,忽然發現那水藍色的表面上竟然籠罩著一層隱約的淡黃色光芒,而隨著這層淡黃光芒的逐漸消隱,被激發的水藍色微光也慢慢淡了下去,最終恢復平靜。
這黃色的光,我記得好像是……
姜爻回想起自己在昏迷前似乎有暴走的預兆,再想到路星月特意打到他懷里的那一拳,頓時便明白了什么,神色也有些復雜了起來。
“路星月啊路星月,你的話到底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呢……”姜爻搖了搖頭,將『玄武珠』放回懷中,抬頭看向邊上唯一的那扇鐵門,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比起糾結這些,如何能逃出這間牢房才是當下首先該考慮的。
……去找到‘它們’,作為幫助,我會給予你……『新的力量』。
“新的……力量嗎?”
姜爻想起了先前在夢境中聽見的那個神秘聲音,雖然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對方所說的意思,但這個聲音既然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現在他的腦海,即使再不可思議,姜爻也無法置之不理。
姜爻猶豫了片刻,隨即下定了決心。他小心地調動著體內的妖氣,嘗試著慢慢向手掌聚集。不一會兒,暗紫色的電光便覆蓋上了姜爻的整只右手,只是在那電光中,似乎還隱約閃現著一絲絲奇異的紅光,而在那些紅光的牽引下,整只手上的妖氣竟然開始急速擴張,并朝著姜爻的五指向前延伸,一道利爪的虛影在姜爻眼前若隱若現。
這……這是什么!?
姜爻大驚,但此時他忽然聽見牢房外響起了一陣明顯的腳步聲,似乎正是沖著這座牢房而來。姜爻臉色一變,連忙驅散妖氣,并順著原地躺下,裝作繼續昏迷的樣子。
「唉,那小子醒了沒?」
一個聲音隔著牢門傳了過來,似乎是這里巡查的守衛。
「沒呢,被司幽大人這么一凍,昏迷個十天八天都有可能……話說,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司幽大人竟然費了那么大勁要抓他?」
「你不知道啊,何止司幽大人要抓他,連閻王那邊也盯著他呢,十年前那個命數已盡卻活到現在的『活死人』,就是他!」
「哦喲,這小子原來不一般啊!那如果吃了這個『活死人』,功力是不是就能大漲啦?」
「想得美啊你!他可是司幽大人的『專屬貢品』,司幽大人這次要開新鬼門帶領咱們寨城重回地界,肯定很費法力的!必須得用這小子補補才行……我聽說司幽大人的‘實驗’已經完成,很快咱們就能離開這暗無天日的幽冥界了!」
……拿我當貢品?開新鬼門?重回地界??
聽到兩名守衛的對話,姜爻暗自心驚,然而更令他震驚的還在后面。
「話說回來,之前和這小子一起的那個陰陽眼活人……好像叫路星月吧?嘿嘿……他應該不是司幽大人的『專屬貢品』吧?」
守衛的聲音充滿了某種不懷好意。
「哦~你說那個家伙啊……他被司幽大人利用完了后當然就沒用了,不過你要是想吃他的話就別想了,根本輪不到你。我聽說那小子已經被馬腹大人看上,拖進了地下『刑場』,現在這個時候估計早就已經被……呵呵……」
什、什么!路星月他……!?
聽聞此,姜爻再也淡定不下去了,而此時兩名守衛的對話似乎也宣告了尾聲,隨著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牢房的大門應聲開啟。
“好了好了,我們也別磨蹭了,司幽大人命令我們把這‘活死人’帶去祭臺,快動手吧……”
兩名守衛的腳步慢慢向姜爻靠攏,只是他們沒有察覺到的是,在黑暗的掩護下,一枚由妖氣鑄成的人形符咒從他們身后飄然而出,在無人的地牢走廊迅速探視了一圈后,便徑直飛回牢房,“啪嗒”一聲貼到了一名守衛的脖子上。
“嗯?什么東西?”守衛停下腳步,伸手扯下了脖子上的符咒,然而還沒等他搞明白這是什么玩意兒,那符咒卻突然飛向了守衛的臉,牢牢蓋上了守衛的眼睛。
“嗚啊啊啊!這是什么!!”
“喂!你怎么了!?”
另一名守衛也發現了同伴的困境,連忙上前想要幫忙扯下符咒,手忙腳亂之下,他們甚至都沒注意到那名本應躺倒在地昏迷不醒的男人,此時已悄然站在了他們的身后。
“哼,既然知道我不是‘一般人’,那么就該更小心才是。”
低沉的輕語回蕩在兩名守衛的耳畔,只是當他們察覺有異之時,卻為時已晚。
“你們剛才說,那個叫路星月的男人被扔進了地下『刑場』?”
姜爻伏在守衛耳邊冷冷地說著,暗紫色的不祥電光沿著姜爻的雙手爬上兩名守衛的脖頸,凜冽的寒意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彌漫至守衛全身,將他們的動作牢牢封鎖。
“說,那個『刑場』……究竟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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