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忘了，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也只不過是在賭場幫人家看場子的，我從來都沒有看不起你啊。”

“那個時候你爛賭，你把我所有的錢都輸光了，我們一個盒飯兩個人分。”

“我們一起去喝自來水，你不記得了嗎？”

“我沒有怨過你啊。”

“我有怨過你嗎？！”

“是你教會我的，是你說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我沒飯吃的時候，只有我一個人會獨自挨餓啊。”

說完這些，素素整理了一下情緒說道：“你要恨我，那就殺了我吧。”

連浩龍此時哪里還有殺人的想法，萬般情緒化做一聲輕嘆：“我沒想過你會這么想的。”

素素伸手摸了摸連浩龍的臉：“可能，我真的愛過你，不過已經很久了，我不記得了。”

連浩龍咬了咬牙，默默地往倉庫里走去。

警笛聲已經響起，不過駱天虹和幾個剩下的馬仔依舊選擇了跟著大哥的腳步。

素素看著離去的連浩龍輕輕的喊了句：“阿龍。”

沒有得到回應，她又大聲喊了句：“阿龍！”

可惜這次依舊沒有回應，兩人此時的心里其實都已經是幡然醒悟，不過卻已經是無法挽回。

警笛聲越來越近，素素已經被警察帶走：“里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警察包圍了，不要做無謂的反抗，舉手投降是你們唯一的出路！”

連浩龍點燃了最后的一支香煙，青煙緩緩的飄入天空，他的思緒也被帶回到了20年前跟素素相遇的那個夜晚。

那時候他們很窮，不過每天相擁著入睡的時候心里卻無比的踏實。

一幕幕回憶從他的腦子里閃現，原來，人在訣別時最先想到的，都是些美好的畫面啊。

天虹低聲喊了句：“大哥。”

連浩龍這才把思緒從回憶里抽離出來，想了想后說道：“我不能被他們抓住，你們投降吧。”

這幾個小弟陪他到現在，也算是仁至義盡了，天虹把他們送出倉房后卻又留了下來。

連浩龍拿出手機，想給弟弟打個電話，不過這邊的信號已經被外面的警察干擾，想了想也就放棄了。

天虹摸了摸口袋，發現身上也沒煙了，隨口就問道：“打給誰啊？”

“想問問阿東有沒有事。”

“其實，我始終都不相信你是天下第一。”

連浩龍抬起頭笑了笑，這就是他留下來的原因嗎？隨即也是從旁邊的架子上拿了條鋼管當棍子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