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一文其實在拆解深睡枕時已經思考過這個問題,非常平靜而胸有成竹地答道:“這種微型裝置的精度不如我們的實驗裝置,而我們又不需要大量便攜的實驗裝備。”
唐漢興聽罷用力搖了搖頭:“過去或許我也會這么想。但是,當我們把自己放空之后就會發現,不是因為我們沒有需求,而是我們被思維的慣性裹挾了?”
“您能否說得再具體一下?”范一文執著地探尋著技術層面的答案。
唐漢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在辦公室里一邊踱步一邊說道:“先說你談到的第一點,微型裝置的精度不足。這是技術性限制嗎?不是,以我們國家現在的微電子技術水平,我認為做到類似現有實驗設備的精度是可以的,原來我們沒去做的問題是我們沒有足夠的錢和技術資源。”
范一文看了看唐漢興,略微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
“至于你講的第二點,我們需不需要更小型的設備呢?”
唐漢興突然停下腳步看著范一文,似乎是在等他來回答這個問題。
范一文思忖片刻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說,如果我們搬進這個新址后,如果研發出精度足夠的微型設備,就可以更大量部署實驗,采集更多數據,可以使模型訓練效率成倍提升。”
“對的!”唐漢興的語氣愈發肯定,“我們當然應該為國家節約科研經費,但是我們還是或多或少基于以前的資源水平在謀求效率與投入的平衡點。我們要跳出這個慣性,按照現在的資源去求得更高的效率,爭取早出成果。”
“可是,現在跟前面又不一樣了。”范一文顧慮重重,“現在的實驗水池那么大,我們只是把信號讀取裝置微型化了有什么意義呢?”
唐漢興此時突然又露出他那種迷之自信的眼神:“水池只是最初期的實驗裝置,誰能說它未來就不能微型化呢?”
正在此時,唐漢興桌上的專線電話響了,來電的是龔盛局長:“唐教授,請盡快復原繪制出那個深睡枕的圖紙,根據我們的技術加以改進,然后交給三號倉庫組織研發我們自己的微型大腦識讀裝置,你們也要派設備技術人員過去配合……當然,還是保密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