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錦芊用行動表明態度,吃的根本顧不上開口。
隱在暗處的暗影聞著誘人的肉香味,口水簡直泛濫。他們默默移開視線,卻又控制不住地又移了回來,若非定力驚人,鐵定撲下去搶了。
幾個正大快朵頤的人完全不知他們此刻遭了多少人的羨慕和嫉妒。
二長老搓了搓手,心想,下去問亦盡那兔崽子要塊烤肉吃不丟人吧,好歹我是他爺爺。
大長老還是那副鐵面無私的樣子,可一對眼睛直勾勾盯著下方狼吞虎咽的幾個晚輩,讓他執法堂堂主這一形象有了很大的沖擊力。
冷悠寧半信半疑將烤肉遞到嘴邊,想著他們只是因為太多天沒吃過肉的原因吧。然而下一秒,當烤肉入嘴后,她被自己的手藝驚艷到了。
額,不對,是這肉的原因。
“這是什么野獸?”冷悠寧抬頭問余錦芊,余錦芊停下咀嚼的動作,一臉茫然,“我也不知道。”
冷悠寧又看向其他三人,“好像是棕毛野牛。”花謙洛不太確定道。
棕毛野牛?這種肉比她在天冥宮里吃過的任何一種肉還要好吃。它不像現代的牛肉那么柴,相反,肉質非常鮮嫩多汁,經過火這么一烤,又特別香,表面還有些酥脆。
冷悠寧覺得它不該叫牛,更像好吃的海魚。她很驚奇,居然有陸地動物的肉質會是這樣的口感。
“你在哪里抓到它的?”冷悠寧又問。
“在黑崖山脈。”余錦芊又咬了一口肉才回答,頗有種別來打擾本宮用膳的既視感。
冷悠寧眸光一亮,暗暗記下這個名字,等她從這里離開后,她要去多抓一些棕毛野牛放空間里存著。
花謙洛掀眸看她,“你想去?”
“你怎么知道?”冷悠寧賊兮兮地笑了一下。
“你要是不想死,就帶上我。”花謙洛的語氣又酷又拽,簡直一副老子最牛,老子罩你的節奏。
“我也可以去。”韓碩的語氣波瀾不驚,吃的也最認真,仿佛舍不得一口咽下美食而細細品嘗。
“那我也要去。”凌亦盡立馬表態。
“去哪里,加我一個。”一臉風塵仆仆的黎昕忽然憑空而現。
冷悠寧滿頭黑線,她這是組團去狩獵呢。
那三人淡淡瞥了黎昕一眼,紛紛背過身去。
黎昕眸光一暗,他回宮幾天,怎么感覺這幾人統一戰線了?
冷悠寧跟黎昕笑了一下,要不是他出現,她都忘記還有這么一個人了。
黎昕環視一圈,見大家都在吃烤肉,他也感覺餓了,但看著烤架上并沒有多余的烤肉,又沒好意思說。
但他更奇怪的是這深更半夜的,怎么大家都不睡覺反而都圍在這里吃烤肉?
冷悠寧繼續吃了幾口,見黎昕一直站邊上看著他們吃,她忽然有點咬不下去了,她看看手中還有半塊多,就從另一頭撕了一半,可她剛伸手遞給黎昕,花謙洛眼疾手快,一把搶了過去,“謝謝。”他說。
黎昕反手就去搶,卻被花謙洛咬了一口,咬完還跟黎昕示威,“我已經吃過了,你要是不嫌棄我的口水,就給你。”
黎昕的眼睛瞇了一下,眼底閃過一道暗芒。
“幼稚。”冷悠寧沒好氣地瞪了花謙洛一眼。花謙洛挑眉,繼續吃肉,心中憤憤,這個傻女人看不出來黎昕是想借她的勢登上皇位嗎?還對他那么好,給他肉吃,噎不死他!他配嗎?
朝陽峰。
朝陽峰上住著奇葩五長老,之所以稱他為奇葩,是因為天冥宮明明有自己的圍場,他卻在自己的峰上圈了半座山來養野獸。
當然,他養野獸不是為了吃,而是純粹為了喜歡,就像有人喜歡養花養草一樣。
自打天冥宮圍場里的獵物被人一夜之間偷干凈后,五長老日夜神經緊繃,將朝陽峰上所有弟子都調動起來,輪班值守他的圍場,生怕那些沒底線的家伙來偷他的寶貝疙瘩。
二長老猶豫再三,覺得去吃少宮主的白食有些沒臉。于是乎就有了一個他自己都覺得很靠譜的主意。
此刻的朝陽峰一片死寂,看守的弟子昏昏欲睡,他們本就因為五長老不愿意拿出那些野獸來吃而心有微詞,所以干起活來也就不那么盡心盡職。又加上吃了那么多天草,有些沒力氣。
二長老鬼鬼祟祟摸上朝陽峰,可正當他準備出擊之際,發現邊上還有人,而那人好像也才覺察到他的存在,倆人不約而同看向對方,待看清對方的臉后,彼此眼中都閃過驚詫,驚詫之余是默契地移開視線,各干各的活。
冷悠寧吃完手中的烤肉,見大家還一臉意猶未盡,正尋思著要不要再烤一些肉,就猛地感覺到十幾道強悍的氣息涌來。
花謙洛他們幾個第一時間將冷悠寧和余錦芊兩位女生護在中間,一臉警惕。
然后非常戲劇化的一幕出現了。只見十幾位長老,每人手中抓著一只野兔或者野雞這樣的獵物出現在凌亦盡的院子里。
長老們見到其他同道中人后都紛紛詫異了一下,旋即又心照不宣地移開視線,好像他們都不認識彼此一樣。
冷悠寧目瞪口呆,看著這喜感的畫面,嘴角抽了幾下。
花謙洛他們幾個同樣震驚,尤其是凌亦盡,他對朝陽峰的獵物最熟悉。這些長老手中拎的野獸一看就是從朝陽峰上偷來的。
其他長老去偷,凌亦盡尚且能理解,比如像他爺爺這樣的,本就沒啥底線。但堂堂大長老,執法堂的堂主也去了,這就離譜了。
“少宮主的手藝太好了,烤肉的香味彌漫了整個天冥宮,我等的饞蟲都被勾起來了。”
這時,空中突然傳來一道年輕男子的聲音,等他落地后,冷悠寧才發現,居然還有這么年輕英俊的長老,完全顛覆了她對長老這個稱呼的認知。
對方見到她的剎那,整個人都僵住了,仿佛見到什么不可思議的事。
花謙洛微微蹙了一下眉,擋在了冷悠寧面前,一下子就擋住了那年輕長老的視線。他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尬笑一聲,順勢將手中的野兔遞給花謙洛。
花謙洛冷冷看著他,并未伸手去接。年輕長老也不氣,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冷悠寧面前,晃了晃手中的野兔,笑著說道,“少宮主,麻煩了!”
冷悠寧下意識接過野兔,遲疑了一下還是問道,“你是?”
“我是十五長老,謝昀。少宮主要是不介意,喚我叔叔也無不可。”謝昀看似平靜,心中卻翻江倒海。仿佛一個血淋淋的真相,就那么猝不及防地被人扔到了面前。
冷悠寧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聽二長老語氣不善道
“謝昀,你可真會套近乎,讓少宮主叫你叔叔,臉可真大!”二長老罵完謝昀后,略帶討好地將自己手中的野兔遞給冷悠寧,“少宮主,麻煩了。”
謝昀壓根沒注意二長老說了什么,他的思緒開始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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