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嘴角起皮的嘴巴張了張,最后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最后一個件事……就是,殺了我,然后幫我埋葬。”
檢查槍械到一半的巴尼聶楚夫手頓了一下,帶著不確定的語氣問道,你確定?男孩說,是的。
“以及,能不能用那種沒有痛苦的死法,我……害怕……”這個從一開始就一直很硬氣的男孩,現在開始在止不住的顫抖,巴尼聶楚夫隱約可見他肩膀上扎的繃帶。
人對于死亡的恐懼是正常的,他現在的表現就是害怕著那即將到來的死亡。
“你很幸運,我想,這是我今天第三次說這句話了。”
“什么?”
“我想你不會拒絕這種死亡的:在睡眠中無痛苦的死去。”
“什么意思?”
“我會先讓你陷入沉睡,然后給你注射安樂死。”
“……真的,沒有痛苦么……”男孩以為沒有什么所謂的無痛苦的死去,但現在……有了一個更好的選擇。
“當然,這兩件事哪個有騙過你了?”
“……好吧,或許真的像你說的,沒有痛苦。是吧?哈哈哈……”最后,男孩又反問了自己隨后開始苦笑起來,直至最后喉嚨徹底沙啞。
“你說……有沒有所謂的天堂和地獄?”
“……只要你想就會有。所以,就在這嗎?”
“是的,就在這就好。”
在巴尼聶楚夫注射完安眠藥后,在昏睡前,男孩問道:“你說,我這樣死去是不是不算男人?是的,不算。”然而,自己問完后又自己說出了答案,這個問題在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個結果。
巴尼聶楚夫沉默的看著他陷入昏睡后,又將安樂死給他注射進去,沒過多久,男孩便停止了心跳。
“呼……”巴尼聶楚夫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或許對我來說,敢于坦然面對死亡,便已經算是男子漢了。”經管他已經聽不到了,但巴尼聶楚夫還是將自己的答案默默念了出來。
為男孩挖好墳墓,將男孩放進去,為其樹上一個從村里找來的木板做的一個墓碑,上面沒有刻上名字,巴尼聶楚夫從頭到尾都沒問過他的姓名,但他尊重他人的選擇,為其獻上了一束鮮花后,便轉身離開。
“今天,就這么過去了……”卡捷琳娜看著男孩的墳墓,眼神有些恍惚,“我們也會死嗎?”
“或死在某一次任務,或死在仇人的復仇,這些都是傭兵的歸宿,又或者,老死。”
“……”卡捷琳娜陷入了沉默,看著被夕陽籠罩的村莊。
巴尼聶楚夫看著前方的道路,內心也有一些事,但沒有說出口。
二人心照不宣的都沒有說話。
而這個村莊,已經淪為歷史了,時間會泯滅它存在的痕跡。
——
清風拂面,仰望蒼穹。
寒膚沐浴著驕陽。
深呼吸,環顧四周,看看大千世界,風聲在耳邊呢喃。
悲鳴悠遠,
悲愴的怒吼,
響徹戰爭上空,
震撼整個世界。
我感覺,
有朝一日,
終將有辦法回應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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