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洲貴州們小聲議論著,大玉兒見狀,連忙站起身來,走到沐臨風面前,道:“陛下,你要殺就殺了他們,何必如此羞辱于他們?這辮子是滿人的根,你要他們去辮,和去頭又有什么區別?”
沐臨風斜視著大玉兒,這時冷冷地道:“我這便就是羞辱他們了?太后,你莫要忘記了你們滿人入關之后,對在你們控制范圍內的漢人又是如何的?你們不也是有一個什么‘留不留頭’的政策么,如今我不過是在效仿你們而已,你們滿人如此對我們漢人就是應該的,我如此學一下你們,就變成在羞辱于他們了,這天下還有如此的道理?”
大玉兒自然知道滿人入關之后做的那些事,被沐臨風如此一說,一時啞口無,愣在那里說不出話來了。
沐臨風冷冷地看著跪在面前的滿清貴胄們,淡淡地道:“雖然說我沐臨風萬事好商量,但是我沐臨風做事也是有耐性的,我不會一直在這里等著你們給答復!”說著示意一旁的士兵點了一炷香后,這才繼續對那些滿人道:“這一炷香燒完后,你們如果還沒有選擇自己要走的是生路還是死路,我一概當做你們愿意留著哪根豬尾巴!”說著又站起身來,伸手試探了一下風向,這才笑道:“這北京城的風沙果然是名不虛傳啊,相信很快這一炷香就燒完了!”
滿洲貴胄們聽沐臨風如此一說,紛紛抬頭看向這支正在迅燃燒的香,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聽大玉兒這時道:“諸位,我大清雖然今日可能就要亡了,但是這辮子是咱滿洲老祖宗留下來的東西,它已經不再代表一根鞭子了,而是咱滿洲人身子里的那股熱血,那股魂,今日你們剔頭了,那么你們將是滿洲的罪人,要遭滿洲后人們唾罵千年萬年,我不會阻攔你們,你們如何選擇,自己決定吧!”
滿洲貴胄們聽大玉兒如此一說,本來早就耐不住性子想要出來剃頭的人,頓時又畏縮了起來,想看看其他人如何選擇,自己再做決定不遲,畢竟性命要緊,但是若是留下了性命,日后天天被人恥笑,也不是人遭的罪,這時候,他們突然想起了,大清在入關后,也是如此對付漢人的,如今自己與漢人完全調換了角色,這才知道,當時的漢人心中有多么難以選擇,多么的痛苦。
沐臨風聽大玉兒一段慷慨激昂的呈詞后,倒是覺得大玉兒像是自己以前看的電影中,那些抗擊暴強的漢族英雄,自己倒是成了濫殺無辜的滿人了,無奈地搖了搖頭,但是既然已經決定了,心意就絕對不改變,為了讓中華以后再也不受外族侵擾,為了不讓中華再有內患,這個惡人看來自己必須扮演下去了。
沐臨風這時轉頭看著那炷香,手中的皮鞭輕輕地敲打著椅腿,那一下以下清脆的聲音,就猶如秒針走動一般,在那些滿洲人的耳內更像是催命符一般,讓他們身心都飽受著煎熬。
卻在這時,終于又一個滿人站起身來,沐臨風轉頭看去,只見那人是個滿臉虬髯的漢子,徑直地走到沐臨風面前不遠,沐臨風本以為他是消防之前的幾個青年,寧死不屈的,不想他卻突然跪倒在自己面前,道:“陛下,罪臣愿意做中華的子民,愿意剃頭!”
沐臨風聞微微一笑,道:“嗯,你選的不錯!”說著對一旁的士兵道:“帶他下去剃頭!”
沐臨風知道,如今這個剃頭不是光是剃頭這么簡單,而是一種精神的異議,只要他們愿意剃頭了,那么就說明他們愿意折服了,就好比在抗戰時期,總有反動派逼著革命烈士吃肉一樣,那并不是一塊肉,而是糖衣炮彈,一旦吃了就永遠不能回頭了,是一樣的道理。
由于這個虬髯大漢的帶領,又有不少人紛紛開始站起身來,愿意剃頭,沐臨風滿意地點了點頭,示意士兵帶著他們下去,這才轉頭看向大玉兒,只見大玉兒如今渾身顫抖,沐臨風冷冷一笑道:“太后,似乎你的那套說辭,對這些人根本就起不到作用啊?什么那股熱血,那股魂,在他們看來,都沒有自己的身家性命重要,你應該看透這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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