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臨風不想這話卻是方甲航說出來的,心下不禁倒是有點異樣的感覺,喃喃道:“改革?又是改革?”隨即問方甲航道:“那么方先生認為如何改革呢?況且若是船為鐵制,用什么來驅動船只的進退呢?”
劉萬世這時在一旁冷笑道:“用鐵制?嘿嘿,誰不知道這鐵可是入水即沉的,簡直是癡人說夢!”
方甲航看了一眼劉萬世,沒有搭理他,沉默了一會,隨即對沐臨風道:“是啊,就是這個問題很難解決,方某想了快五年了,仍是沒有想透,鐵制的船,靠什么為動力!”
沐臨風本也就想造鐵船了,但是也是一直沒有想出除了用蒸汽機外的方法,原來聽方甲航如此說,還以為他已經相處了解決反感,不想也只是一個空想而已,沐臨風聞不禁有點失望。
方甲航看出沐臨風的表情,隨即道:“其實按照現在的煉鐵技術,想要造出一艘鐵船來,也并不是很難,只是造工方面的工期可能會更長,但是即便造出來,也沒有動力,所以方某一直也沒有實施,但是既然有了這個想法了,而且有沐帥您的經濟支持,相信這個方法遲早是要被找到的……”
沐臨風聞微微點了點頭道:“嗯,看來也只好如此了,而且現在想這些不切實際的也沒有用,如今最要緊的就是如何造出與荷蘭人一樣的船只,只要我們的火炮比荷蘭人先進,我們就還是可以稱霸一時,所以這個造船就全權交給方先生你來負責了!”
方甲航聞略一點頭,隨即問沐臨風道:“聽自豪叔說,沐帥打算江船和海船都要,不知道沐帥準備是先造江船還是海船呢?”
沐臨風想也不想,立刻道:“自然是江船,今日十六,最好是三月十六就能造出百十艘來,不知道這對方先生來說,有沒有難度?”
方甲航心中盤算了一會,隨即道:“只要江船海船不動工,資金與人手足夠的情況下,絕對沒有問題!”
沐臨風聞微微點了點頭,道:“嗯,這樣就好!”心中卻在盤算,這造船的錢從哪里來。
確定了造船計劃之后,沐臨風就將造船的事宜全權交給方甲航了,隨即開始在揚州的江邊開始選址造廠,造廠的人手不是問題,隨時可以從史可法的軍營中挑撥出上萬的人手。
問題就在于資金,上次李信帶來的資金全部在吳行那里,而且鐵廠與火器廠還在運作,每一樣都是要錢,若是從吳行哪里挑撥出一筆資金來,短期內是可行的,但是畢竟鐵廠與火器廠的工作也不能停,這資金若是調出,萬一鐵廠與火器廠出現周轉問題,就完全可能最后導致鐵廠、火器廠與船廠三方面都停工的狀態。
這的確是一個棘手的問題,顧炎武與黃宗羲剛剛開始改革商戶,短期內是不可能見到什么效果的,就算有效果,也絕對不可能短期內征得這么多的稅收。
方甲航坐在一旁良久沒有說話,盯著沐臨風看了良久,四個家臣知道沐臨風每次想事情的時候都是如此,也不敢隨意打攪。
方甲航沉默了良久,終于還是開口問道:“沐帥,是不是資金方面有什么問題?”
沐臨風先是一鄂,隨即尷尬地一笑,道:“不瞞方先生,的確是如此!”
劉萬世在一旁冷哼一聲道:“在你一個人身上就花了十余萬兩,就算是金山,也被你挖空了……”
劉萬世話沒說完就看見沐臨風的眼神不對,這才連忙閉口不。
方甲航看著劉萬世,隨即哈哈一笑,道:“不就是區區十萬兩銀子么,你知道方某日后給沐帥帶來的收益是這十萬兩的多少倍么?”
劉萬世聞冷哼一聲,道:“劉某是個粗人,沒算過這筆賬,也不會算這筆賬!劉某只知道,這十萬兩銀子,至少可以造兩個船廠!”
方甲航也是冷哼一聲,隨即笑道:“沒有算過,可以現在就算……沐帥此刻造江船是為了什么?還不是意圖江南……”
沐臨風聞心下一凜,隨即看著方甲航,心想這小子倒是一點不傻,也不阻止方甲航。
卻聽方甲航繼續道:“要知道,自古這江南就是富庶之地,若是沐帥得了江南,劉先生,你說沐帥的收益有多少個十萬兩?到時候莫說區區幾個船廠了,就是再造十個京城的紫禁城,都綽綽有余了!”
沐臨風聽方甲航說的雖是氣話,為的是氣劉萬世,但是話糙理不糙,的確只要拿下江南,資金完全可以不用緊張了,但是目前的問題是,還沒有拿下江南,目前要拿下江南的這筆資金從哪里來?
沐臨風對眾人道:“好吧!資金方面你們不用擔心,沐某自有辦法!”
方甲航看了一眼沐臨風,隨即起身拱手道:“好,那么方某就等待沐帥的好消息了,不過這月底到下月初,技工們可都要過來了,沐帥若是有辦法,可得盡快,最好在這半個多月內,先將船廠造好,那時只要技工們一到,就可以立刻投入造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