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忍忍,快好了。”趙峰的聲音帶著疲憊,額角滲出細汗,他的靈力本就所剩無幾,強行催動正陽火療傷,丹田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半個時辰后,他收回手,指尖的火芒徹底熄滅,臉色又白了幾分:“陰煞清得差不多了,你先歇會兒,我熬點藥汁補補靈力。”
他將凝神草和溫靈花掰成碎末,放進一個撿來的破舊鐵碗里,又從水壺里倒出少量清水,隨后指尖凝聚起一絲極細的火點,懸在鐵碗下方緩慢加熱。
沒有砂鍋,只能用鐵皮墻擋風,火點忽明忽暗,藥汁很久才微微沸騰,濃郁的草藥香漸漸彌漫開來。
“藥汁有點燙,慢點喝。”趙峰將藥汁分成兩份,用干凈的樹葉當碗,遞了一份給葉凌。
兩人捧著溫熱的藥汁,小口小口地喝著,藥液滑過喉嚨,不僅驅散了身體的寒意,也讓枯竭的靈力有了一絲微弱的回升。
葉凌喝完藥,看著趙峰靠在墻上閉目調息的模樣,輕聲道:“你先睡會兒,我來放哨。”
趙峰搖搖頭,睜開眼,眼神依舊堅定:“不用,我們輪流歇,這里離機場太近,陰陽寮的人說不定會搜過來。等恢復點力氣,我們再想辦法聯系暗線,查陰陽寮的據點。”
夕陽漸漸落下,倉庫后院里只剩下風吹過鐵皮的“嘩啦”聲,和兩人偶爾的低語。
趙峰靠在墻上,指尖輕輕摩挲著懷里的爆炎符。
而葉凌則握著卷刃的匕首,目光警惕地盯著倉庫入口,兩人雖滿身疲憊,卻都沒放松警惕。
他們知道,原地療傷只是暫時的喘息,只要陰陽寮的陰謀沒被揭穿,只要黑川寒介還在追查,他們就沒有真正的安全可。
而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盡快恢復實力,為接下來的調查和戰斗,做好準備。
夜色剛籠罩大京市,蕃村家族的主宅書房內就響起了茶杯碎裂的脆響。
蕃村長郎將手中的青瓷茶杯狠狠摔在紅木地板上,碎片濺到跪坐在地的暗部統領身上,他卻連躲都不敢躲,只能死死低著頭,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身前的榻榻米。
“廢物!一群廢物!”蕃村長郎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暴怒,手指著暗部統領,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都三天了!整整三天!不僅沒把玄門小子抓回來,甚至連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們暗部養著還有什么用!”
暗部統領渾身發抖,聲音帶著顫音:“家主,我們……我們已經搜遍了大京港周邊所有廢棄據點,連之前關押華國修士的冷藏貨柜區都翻了三遍,可他們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連一點靈力痕跡都沒留下……”
“消失?”蕃村長郎冷笑一聲,走到窗邊,看著庭院里搖曳的櫻花樹影,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他們能躲到哪里去?大京市就這么大,難道還能鉆到地縫里不成?別忘了,我們蕃村家族在大京市經營了幾十年,黑白兩道都有眼線,連兩個受傷的人都找不到,傳出去不怕被陰陽寮笑話嗎?”
提到陰陽寮,暗部統領的頭垂得更低了:“家主,陰陽寮那邊……黑川護法也派人來問過兩次,說我們辦事不力,耽誤了寮主大人煉‘陰煞丹’的計劃,還說……還說要是再查不到玄門小子的下落,就要收回我們負責的港口貨柜區……”
“放肆!”蕃村長郎猛地轉身,眼底閃過一絲狠戾:“陰陽寮也敢對我們指手畫腳?若不是他們的追蹤鏡被趙峰毀掉,若不是黑川寒介連兩個受傷的人都攔不住,我們怎么會落到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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