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如“嗯”了一聲,卻沒挪步,只是望著兩人的身影,眼神里的不舍幾乎要溢出來。
直到趙峰和白守山走出數步,她才突然開口:“趙峰!”
趙峰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你也要保重!”唐嫣如望著他,用力揮了揮手:“我很快就會去找你們的!”
趙峰看著她眼底的光,也揚了揚手,說了聲“好!”
趙峰轉身跟著白守山,順著來時的路快步離去。
唐嫣如站在原地,望著兩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直到再也看不見,才緩緩收回目光。
她低頭看著掌心的玉佩,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符文,嘴角不自覺地向上彎起。
風穿過林間,帶著草木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氣,將玉佩貼身藏好,轉身朝著與趙峰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里雖不如深處兇險,卻也足夠她磨礪實力。
而另一邊,趙峰和白守山順著小路往主城趕,路上,白守山忍不住瞥了眼趙峰攥在手里的傳訊符,笑道:“那丫頭對你,可是上心得很啊。”
趙峰沒接話,只是腳步又快了幾分。
夕陽的余暉透過枝葉,在他身后拉出長長的影子,也將那份暫別的牽掛,悄悄藏進了林間的風里。
白守山揣著那只銀色酒壺,走幾步便抿一口果酒,清甜的酒香散在空氣里,卻沒驅散趙峰周身的沉靜。
“你這小子,從剛才跟丫頭分開,就沒怎么說話。”白守山側頭看他,見趙峰指尖還攥著那枚傳訊符,符紙邊緣都快被捏出褶皺,忍不住又開口:“是在擔心那丫頭?放心吧,她手里有你給的正陽玉佩,又不往林子深處去,出不了大岔子。”
趙峰聞,腳步微頓,低頭看了眼掌心的傳訊符,指尖輕輕松了松,卻沒抬頭,只是聲音輕得像被風吹過:“不是擔心,只是在想些事。”
“想什么事?是魔虎體內的混沌氣,還是蝕骨潭那道沒查清的黑氣?”白守山追問著,腳下卻放慢了速度,跟他并肩而行。
他知道趙峰心思重,一旦沉默,定是心里壓了事。
趙峰沒立刻回答,只是抬頭望向遠處。
夕陽正沉在樹冠盡頭,把半邊天染成橘紅色,連帶著林間的霧氣都泛著暖光。
可他的眼神卻有些放空,像是透過這景象,看到了別的什么。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幾分自己都沒察覺的悵然:“都想。只是剛才唐嫣如說,想變強,不想再靠別人保護,我突然想起以前的自己。”
白守山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
趙峰當年不就是靠著一股韌勁單打獨斗,后來遇上變故,才一步步走到現在。
他沒打斷,只是靜靜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