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啊趙峰!你千算萬算,也算不到我留了后手吧?”天啟用帶血的手指在地上胡亂畫著,嘴里念念有詞:“只要我把那個名字說出來,你就會被當成同黨,到時候,咱們一起下地獄!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他猛地抬頭看向牢門入口,耳朵貼在冰冷的地面上,像只警惕的野獸。
聽到遠處傳來獄卒的腳步聲,他瞬間挺直脊背,原本瘋狂的眼神里竟擠出幾分刻意的鎮定,只是那微微顫抖的嘴唇,暴露了他此刻的歇斯底里。
“來了……終于來了……”他舔了舔嘴角的血沫,露出一個扭曲的笑容:“趙峰,準備好跟我一起上路了嗎?”
晨曦透過窗欞,在青石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趙峰推開房門時,正撞見白守山在院中打拳,拳風裹挾著靈力,掃得院角的翠竹簌簌作響。
“醒了?”白守山收勢站定,額角沁著薄汗:“后廚燉了米粥,加了些秘境特產的朱果,嘗嘗?”
趙峰頷首,跟著他往膳廳走。
經過回廊時,見幾名侍女正低頭擦拭著什么,地上隱約能看到干涸的血跡,想來是昨日押解天啟時留下的。
“秘境主人今早去了防線巡查。”白守山舀著粥,漫不經心道:“臨走前讓我告訴你,不必急著查蝕骨散的事,先歇幾日。”
趙峰攪動著碗里的朱果,果肉殷紅如血:“李副將一日不抓,蝕骨散的源頭就一日不清,怕是歇不踏實。”
正說著,廊下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侍女端著一碟剛蒸好的玉面饅頭進來,怯生生道:“白守山前輩,趙先生,這是后廚新做的,用的是晨露和面。”
趙峰瞥見她袖口沾著點灰,像是剛從外面跑回來,隨口問了句:“今早府里有什么事?”
侍女手一抖,饅頭差點從碟子里滑出來:“沒、沒什么,就是,就是死牢那邊好像有點動靜,聽說是昨夜有人去提審天啟使者大人了。”
白守山眉頭微蹙:“秘境主人沒說要提審。”
趙峰舀粥的動作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碗沿。
天啟被打入死牢后,他本以為這事會塵埃落定,沒想到……
“或許是秘境主人暗中安排的。”趙峰壓下心頭的異樣,夾起個饅頭:“先吃飯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膳廳里靜悄悄的,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
死牢的鐵門被推開時,鐵銹摩擦的吱呀聲在甬道里回蕩。
秘境主人的親衛統領提著一盞油燈,昏黃的光暈勉強驅散些潮濕的寒氣,照見天啟蜷縮在墻角,鐵鏈在他腳邊盤成一團,像條冬眠的毒蛇。
“主人有令,提你去前廳問話。”親衛統領的聲音在空蕩的牢里撞出回聲。
天啟緩緩抬頭,渾濁的眼睛在燈光下閃過一絲異樣的亮。他沒像昨日那般掙扎嘶吼,只是用被鐵鏈磨破的手腕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鐵鏈拖在地上發出嘩啦聲響。
“終于肯見我了?”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半顆發黃的牙齒:“我就知道,沒我招供,你們查不出蝕骨散的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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