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瀾面色平靜:“天啟。此事容后細說,先讓他們……”
“不必細說。”天啟抬手打斷他,眼神驟然變冷,直直射向趙峰:“既是關鍵人物,更該規規矩矩待在前殿候命,而非躲在后廚偷懶。我看他們來歷不明,還是先帶回去看管,待查清底細再說。”
“天啟!”云瀾語氣沉了沉,往前一步擋在趙峰身前:“他們是我擔保之人,若有差池,我一力承擔。你這般咄咄逼人,未免有失體面。”
天啟冷笑一聲,往前逼近半步,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體面?云瀾,你忘了這里的規矩?來歷不明者不得靠近要地,你私自帶人入住,本身就已違規。我現在只是按規矩辦事,你想攔?”
灶房里的空氣瞬間凝固,兩個護衛上前一步,手按在佩刀上,只等天啟下令。
趙峰將葉凌護得更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卻牢牢沒松開她的手。
葉凌仰頭看了看趙峰緊繃的側臉,又看向劍拔弩張的兩人,深吸一口氣開口道:“我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查。但使者大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定人罪,未免太失的氣度。”
天啟轉頭看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小姑娘,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她的話就是我的話。”趙峰接過話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要查便查,但想動她,得先過我這關。”
天啟聞,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卻沒有半分暖意,反倒淬著冰碴子:“過你這關?就憑你?”
天啟眼神驟然凌厲,如刀般刮過趙峰:“一個連自己人都護不住,要躲在女人身后的貨色,也配說這種話?”
趙峰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握著葉凌的手緊了緊,指腹幾乎要嵌進她的肉里。
葉凌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在飆升,連帶著周身的氣息都變得滾燙。
“我護不護得住,不是你說了算。”趙峰往前踏出半步,將葉凌徹底擋在身后,目光直直迎上天啟:“至少我不會對同伴惡語相向,更不會用身份壓人。”
“同伴?”天啟像是聽到了什么污穢字眼,嫌惡地皺了皺眉:“云瀾,你帶來的人口氣倒不小,可惜骨頭太嫩,經不住嚇。”
云瀾上前一步,沉聲道:“天啟,他們在秘境深處救過我的命,絕非你想的那般。此事關乎秘境異動的真相,若你執意如此,耽誤了正事,誰擔得起責任?”
“責任?”天啟嗤笑一聲,“我看最大的麻煩就是他們兩個。說不定秘境異動就是這小子搞的鬼,帶在身邊,怕不是想里應外合?”
這話一出,趙峰再也忍不住,胸腔里的火氣“噌”地竄了上來,攥著葉凌的手猛地松開,拳頭捏得咯咯作響:“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細作。”天啟往前逼近,玄色錦袍掃過地面,帶起一陣冷風:“怎么?想動手?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容不容得你撒野!”
兩個護衛立刻上前,拔刀出鞘,寒光瞬間照亮了灶房的角落。
葉凌心頭一緊,伸手想拉趙峰,卻被他反手按住。
趙峰的掌心燙得嚇人,她能感覺到他身體里翻涌的怒意,像即將噴發的火山。
“趙峰。”葉凌低聲喚他,聲音里帶著安撫:“別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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