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局卻死死盯著那行字,突然一拍大腿:“錢老上個月秘密申請過鈷-56,說是要用于新型靶向治療!當時我還以為他是在研究能源廢料處理,原來”
王局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快!聯系同位素實驗室,把所有鈷-56立刻送到這里!”
“可是王局,這種放射性物質使用不當會引發災難性后果!”院長臉色煞白地勸阻。
“后果我來承擔!”王局紅著眼眶咆哮,“錢老用四十年為國家筑起科技壁壘,現在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要試一試!”
十分鐘后,載著鉛制防護箱的軍用摩托轟鳴著沖進醫院。
當防護箱打開的瞬間,幽藍色的光芒照亮了眾人緊張的面龐。
“準備屏蔽室,所有人撤離!”
走廊里的應急燈將藍光映在眾人臉上,院長的白大褂下擺掃過滿地狼藉的醫療用品,徑直沖向防護箱。
鉛制外殼開啟的瞬間,幽藍色的輻射光芒在金屬內壁折射,映得他眼底泛起血絲:“快!把錢老轉移到鉛制隔離艙!”
“王局!”院長扯住他的胳膊,防毒面具的松緊帶在臉上勒出紅痕:“鈷-56半衰期只有77天,一旦泄露整個樓層都會變成輻射禁區!”
“那就讓我當第一個犧牲品!”王局甩開他的手,抓起特制防輻射手套:“錢老把半生埋在戈壁灘的反應堆里,他身上的輻射劑量早就超過正常人十倍!”
王局的聲音突然哽住,望向病床的目光帶著破碎的希冀:“或許只有這種極端療法,才能喚醒錢老。”
年輕研究員抱著筆記本踉蹌上前,紙頁邊緣還沾著實驗室的機油:“錢老的計算草稿里有個未完成的方程式,或許能中和鈷-56的衰變毒性!”他的手指在公式上顫抖:“但需要一臺超算實時演算!”
“聯系國防科大!啟用‘天河’量子計算機!”王局嘶吼著撕開錢老的病號服,暴露出布滿放射性斑痕的胸膛。
當鈷-56注射器刺入靜脈的剎那,所有儀器突然瘋狂嗡鳴,監護屏上的直線開始劇烈震顫,如同垂死之人的第一口喘息。
“成功了!血壓回升!”護士的尖叫刺破緊張的空氣。然而下一秒,隔離艙外的輻射檢測儀突然發出尖銳警報,紅色數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鈷-56正在錢老體內引發超乎預料的鏈式反應。
黑色紅旗轎車在醫院門口急剎,輪胎與地面摩擦出刺耳聲響,十幾輛軍用越野車也停了下來。
趙峰葉凌剛推開車門,便被荷槍實彈的士兵攔住,金屬槍管泛著冷光橫在胸前。
“戒嚴期間,無關人員禁止入內!”士兵的面罩下嗓音冰冷,身后走廊里不斷有穿著防輻射服的醫護人員狂奔而過,腳底沾著的藍色熒光劑在地面拖出凌亂的軌跡。
趙峰的指節在手機屏幕上快速滑動,撥號鍵亮起的藍光映得他眼底猩紅。
“王局!我是趙峰!”趙峰對著電話說道:“現在整個走廊都戒嚴了,我們根本進不去!”
電話那頭傳來刺耳的電流雜音,夾雜著警報器的尖嘯。
“等我!我出來接你。”王局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緊接著便是重物撞擊地面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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