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似乎在觀察夙瞑是否終于有了一絲反應。

然而，夙瞑依舊只是平靜地看著她，除了眼眸深處有那么一絲神色微變外，整個人幾乎毫無反應，仿佛她談論的只是無關緊要的東西。

見狀，彥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帶著點無奈，又有點被激起好勝心的意味。

她伸出右手，動作優雅地行了一個天使軍團內部并非最正式、但足夠表達身份的禮節：“好吧，看來是我失禮了。重新認識一下，我叫彥，天使彥。神圣凱莎女王的左翼護衛。”

直到這時，夙瞑心中終于泛起一絲波瀾。

這天使彥的態度，未免也太熱情了些。

熱情得有些反常。

按照他所知的軌跡，此刻的彥，注意力不應該聚焦在那個還略顯稚嫩的銀河之力葛小倫身上嗎？

甚至于，不久之后，她會帶著葛小倫前往費雷澤，經歷一場慘烈的戰斗，在瀕死之際，近乎隨機地選擇葛小倫，發出守護誓，而后依靠次生物引擎帶著他狼狽逃離

劇本，似乎從某個節點開始，就發生了微妙卻關鍵的偏離。是因為自己這只扇動翅膀的蝴蝶？還是因為鶴熙的介入？

夙瞑的思緒快速轉動，眼前的彥，這毫不掩飾的興趣，這近乎宣示主權般的姿態，目標竟然是自己？

這感覺……有點怪異。

盡管內心疑竇叢生，夙瞑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他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了彥的介紹。

“我知道你，天使彥，神圣凱莎女王麾下的左翼護衛。”

“鶴熙之前在地球，已經向我介紹過天使文明的基本情況。”

夙瞑簡要的開口，算是回答了彥。

彥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饒有興致地再次打量了夙瞑一番。

這家伙，比數據庫里的資料，甚至比剛才戰場上的狂暴表現，還要復雜得多。

她原本以為這會是一次輕松的“調戲”，或者說，一次占據主導地位的接觸，但現在看來，似乎沒那么簡單。

不過，這樣才更有意思，不是嗎？七千年了，能讓她天使彥覺得有挑戰性的男性，可真不多見。

她清了清嗓子，將那點不合時宜的笑意壓下，語氣重新變得帶著幾分天使特有的從容與她自己特有的不易察覺的調侃：“原來是天基王跟你提過，那倒是省了我不少口舌。”

她頓了頓，向前又靠近了少許，金色的發絲幾乎要拂過夙瞑的臉頰，聲音壓低了些，帶著某種只有兩人才能聽清的音量與某種曖昧口味：“不過，鶴熙她有沒有跟你提過點別的？比如，關于我的？”

“關于你的？鶴熙需要特意提什么？”夙瞑神色不變，語調平淡地反問了一句。

天使彥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輕嘆一聲，稍稍拉開了一點距離，恢復了天使的端莊與肅穆：“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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