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鉞點點頭,謝鶩是哥哥的長子,以后還要繼承這侯府爵位,確實不能和京中的人關系疏遠了。
“男孩子,進了學堂,讀上一個月的書,自然就熟了。”他笑著說道:“而且京中還有我,我帶著他去走動走動,都會熟的。”
謝鑲聽到他的話,垂下眼眸,猶豫半天才開口說道:“守轍,你和鎮北王的婚事,哥哥想過了,年后便定個日子吧。”
對于這件婚事,謝鉞的態度一直都是可有可無,嫁對他而也沒什么難以接受的,但哥哥這個態度,卻讓他瞬間明白了什么。
“昨晚賀固川一身冰涼,是和哥哥夜話去了?”
謝鑲輕笑一聲,并無說話。
“這個混蛋,他是不是又說什么了?我就知道他一直算計著我呢!”謝鉞拍案而起,又因扯到腰間的傷,疼的坐回椅子。
“哥,他故意地對不對?”他氣急敗壞地說道:“他說要退婚,卻又眼巴巴地送著我回京,一定有說法,是不是?”
謝鑲點點頭:“他和皇上之間的關系,表面看一方獨大,必須遏制。
這次鎮北王回京,似乎又把所有的猜測全都推翻了。
但,臨親王的手能伸到北方,一定也有皇上的縱容,這里面孰輕孰重,外人很難分辨。”
“哥,嫁給他,有什么好處嗎?”謝鉞皺眉問道。
“想聽真話?”謝鑲認真問道。
“當然,我一直都沒想明白,為什么要賜婚。”謝鉞皺眉。
“定遠侯府對于皇上而,好用卻又恐懼。”謝鑲嘆了口氣:“所以這么荒唐的賜婚,若成真,對于皇上而有何好處呢?”
謝鉞仔細想想,不得其解,只能搖頭。
“好處便是,若有一日,定遠侯府罪名坐實,你身為鎮北王妃可以逃出生天,那曾經有從龍之功的侯府,便沒有被趕盡殺絕。
史書之上,這荒唐之舉,便可變成皇上的良苦用心。”謝鑲說道。
“罪名……”謝鉞抿唇:“北方的事情,我當時就已經覺得不對了。”
謝鑲點頭:“莽甲軍,千稽陣,逃兵,這些對侯府的威脅還算不上什么,可若是還有后手,便不好說了。”
謝鉞深吸一口氣:“我嫁給他,他不應該幫我嗎?”
“守轍,就算他現在可能喜歡你,可我不認為他會為了你放棄他想要得到的,所以嫁給他其實也是一場賭注。
事情可能相反,侯府的罪名,很可能是鎮北王牽連的。”
謝鑲嘆了口氣:“現在局勢未明,各方勢力還看不透,沒有絕對可以信任的人。”
“那我去了北方,要不要做些什么?”謝鉞問的仔細。
謝鑲抬手拍拍他肩膀:“對于嫁他就沒有一絲抗拒?”
“哥,我一個大男人,嫁還是娶,有差別嗎?反正侯府有你頂著,我打打下手就行了。”謝鉞笑著沒心沒肺。
謝鑲深吸一口氣,站起身:“哥哥就怕頂不住,守轍,若真有日我出事了,護好娘親和你嫂子他們。”
謝鉞站起身認真點頭:“這話還用哥哥交代,我就是拼上命,也會護好他們的。”
謝鑲笑著抬起手,謝鉞揮出手,兄弟倆用力握拳,會心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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