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魏文貞在的時候,就一直勸朕不要因個人喜惡而大興土木。要養民,不能虐用民力。朕雖然聽了他的,心里卻不以為然。正如今日一場打敗,若他還在,必會勸朕韜光養晦以養萬民,而阻止朕御駕親征討伐高溝。你和他都是懂韜略的。”
“陛下,謬贊了。臣不敢自比先賢,實在是臣不善工匠不通政事。四百年時光,臣在洛州無尺寸之功,請陛下責罰。”
“先賢!對,魏文貞配得上這兩個字。是朕錯對了他,辜負了他。來人那,下詔。即可下詔給天子,讓他恢復魏文貞的墓碑,及一切身前身后榮譽。待朕回宮,朕要親自去他的墓碑前祭奠。”
在莊清云看,就這番表態,看上去天尊是在自我反省,其實他喜形于色的本質并沒有絲毫改變。凡事說風就是雨,心中存不住事的個性依舊。當然,這不是他能匡正的,甚至不是他想說的。
“布靜和姚遠,都是你帶出來的吧?”
“他們跟著臣一起剿過匪。”
“那天我們退回來后,徐世功第一時間派人去搶守要道,退賊兵。沒想到他們已經按照你之前的安排,占住了要點。省了好多時間,若那兩個要點被賊人先手拿下,后果不堪設想。道宗和世功知道是你安排的之后,都對你大加贊賞。”
“臣,不過是剿匪時候,巡游疆界整理軍務到過那里,信口開河,隨便亂說,僥幸說中罷了。有兩位大將軍在,考慮得必比臣周全。無非就是早一步晚一步而已。”
“剛開戰時候,是李衛公在給他們壓陣。后來他身體不適,朕才決定代他御駕親征的。就是在這冀州大營,他回去前曾經和朕有過一番對朝中眾將的點評。他說世功是帥才,道宗和世功有九成相似,只不及他的臨機應變。薛萬能卻要慎用,若打得順了,可得大勝。但若是敗了,也必是大敗。真是一語成讖啊。這次大敗,與其說是燕陀鬼族背叛偷襲,不如說是因為薛萬能鋌而走險所致。當然啦,也不能全怪責于他。是朕貪勝,不聽徐世功的話,用了他。”
莊清云知道天尊心亂,現在左一句右一句的,也只能邊聽邊敷衍。能不搭話就不搭話。
“你知道衛公怎么評價你的嗎?”
萬萬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會被那個只見過一面的蓋世軍神,在如此私密的奏對中提及,莊清云來了精神,坐直了身子。
“他說,你的身上有他的影子。如果朕要為子孫后代留下一個能撐起天朝軍界的人,新一代的將領中,你是不可錯過的一個人才。”
“陛下,如此評價,臣實在不敢當。”聽到李衛公這樣評價自己,慌得莊清云趕緊起身走到大廳中央,伏倒在地。
“朕要滅了燕陀鬼族。絕不能容忍這些宵小在朕背后捅刀子。他們的背叛是朕的奇恥大辱。來人,宣李道宗。”
“道宗,回去后你就準備起來。朕要滅了燕陀鬼族。立刻,馬上!清云本來就是你的屬下,也是你一直向朕推薦的,這次讓他做你的副將。徐世功繼續鎮守遼東,以防萬一。”
李道宗還沒領命,莊清云就大聲叫了出來。“陛下,不可!臣年輕莽撞,資歷更不足以服眾,徒然領兵必會引起內部不和。臣推薦一人為副將。必可有功。”
“誰?”
“薛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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