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時,我問了黃總管。尚輦是個古官名。父皇特意啟用,算是司乘的副手。不過加了奉御二字,似乎是專職為父皇司乘的吧。”
“哈哈,你這官是越做越回去了。前些日子大小還是個管實事的京兆府少尹,現在變成修車御馬的了。哈哈。”
“你還想說,再下去就要做內侍官,長留宮中了是吧。”莊清云把頭伸到兩人中間,低聲說了一句后,徑直就往外走。搞得懷清一臉羞紅狠狠地跺了一下地,李為善一邊追他一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出了大理寺,意外地沒有見到任何來接自己的人。就連墨奇墨緣,和飽受相思之苦的古琴月也沒來。
“你別找了。是我讓所有人都去天君府等你的。我叫了一席御宴,晚上在我府里為你洗塵。”李為善才和自己分開了幾個月,成熟的語氣就變得有點讓莊清云陌生而驚訝。當然,這不全是壞事。
“你怎么不進去?”
到了晉國天君府門口,懷清就叫李為善的車輦衛隊送她回府。
“她是前面看到你那個大美人夫人,心里難受了吧。”
想回嘴,又覺得越描越黑,一時不知道該怎么說話,懷清公主的臉就越發紅了起來。
“前腳從大理寺被放出來,后腳就到為善家蹭飯。我都沒什么不好意思,你不好意思什么。我們是朋友,都是自己人。走,一起。”莊清云當著懷清的面叫李為善的名字,先是驚了她一下,又被他的率真感動,也不說話。下車跟著他們也往里進,只是臉還是緋紅。
“殿下,你叫李光李參軍了沒有?難得一席御宴,被他知道你以我的名義請吃飯,不叫他的話,又要和我鬧。說實話,他算得上是我半個師父。”
“就懷清在,也沒外人,你還叫我名字。李參軍那里我早想到了。他已經來了,不過李道宗公務沒來。”
“你到底叫了多少人啊?”
天君府里的洞府他給自己還留著,換了身衣服,莊清云來到宴客廳時候才知道,李為善真的叫了很多人。
向師父行禮,和李光打鬧,與昊元師伯敷衍,禮敬七位師兄水酒,受墨奇時均越的禮拜,攔著應天不讓他行規矩,大方地叫懷清一起歡笑,摟著李為善擊節高歌。
看似他在人群里熱鬧得忘乎所以,此時他的心里卻只有一個人。
她就在一旁,因為陌生而少語,好像端莊其實拘束。
她看著他熟悉而陌生,他看著她愧疚而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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