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不晚抬頭與劉伯對上視線,見他那厭惡地眼神,心中大概明白了劉伯罵的是她。
葉泊淮警告般瞪了他一眼:“劉伯……”
劉伯輕哼一聲,把臉別過去。
南不晚不是傻子,她定定看向葉泊淮:“泊淮哥,你的身體變成這樣,是因為我嗎?”
葉泊淮愕然,望著她的眼睛沒有反駁。
當年葉泊淮親手殺了南琬后,魏錦也沒有為難他,他似乎又回到了曾經的樣子,繼續找漂亮的幼女養在身邊,換了一批又一批,只是南琬曾經住過的院子被他封鎖起來,誰也不許進入。
一切似乎都恢復如常,漸漸的,永康城里也沒有人再提起那個下了魏錦面子,在婚禮前一天逃走的南琬。
只有葉泊淮……只有他陷在了那個雨夜,南琬死前微笑的臉纏繞在他的每一個夢中,讓他夜不能寢食不下咽。
很快,他的身體便出了問題,他開始掉頭發,頭痛,漸漸嘗不出食物的味道,身體迅速消瘦,人也變得恍惚。
有一次愣神時掉進了水里,寒冬臘月的時節,他在冰冷刺骨的水中泡了很久,從此便落下了咳疾,一丁點風吹草動便會咳得氣都喘不上來。
南不晚與葉泊淮對視良久,然后無奈地扶額嘆氣。
這該怎么搞?雖然跟她南不晚沒有多大關系,但她畢竟頂著南琬的身子,人家好好一個前途一片光明的俊杰,卻因為愧疚生生把自己搞成這樣,結果發現那罪魁禍首壓根沒死。
簡直就是罪過……
南不晚煩躁地抓了抓頭發,試圖彌補:“那個……泊淮哥,我那里有很多從玄疆帶來的藥材,我待會兒給你拿一些你回去補補身子?”
葉泊淮笑笑:“不必了,我的現在的身子再怎么補也無濟于事了,倒不如拿出來給清河鎮其他的病患使用,他們剛得了時疫,正是需要藥材補身體的時候。”
“對對對……”
南不晚連忙點頭,非常贊同葉泊淮的說辭。
葉泊淮看著眼前的人,行舉止不復從前,不由得輕輕皺皺眉。
“怎么了?”南不晚問。
葉泊淮搖搖頭,失笑出聲:“沒什么,就是覺得你變了許多,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完全看不到曾經的影子了。”
南不晚一怔,尷尬笑道:“這不是重獲新生了嘛,好不容易可以重新開始當然要換一個活法了,哈哈哈哈……”
葉泊淮點點頭,緩緩起身對她說:“也是……那咱們一起去醫館看看其他病人吧,順便跟我說說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南不晚看著他,葉泊淮的神情很溫和,沒有提起以前的事,也沒有責怪她明明活著卻要裝死,害他被愧疚折磨。
南不晚忽然覺得有些無所適從起來。
葉泊淮繼續笑笑:“怎么了?是幾年不見跟哥哥生疏了?”
南不晚一愣,多年前,葉泊淮就是這樣溫柔笑著,坐在窗臺上與南琬談天說地的。
要是南琬知道她暗戀的那個人到最后為了她變成現在這樣,一定會很心痛吧。
她搖搖頭,重新揚起笑臉,朝葉泊淮奔去。
“才不是呢!我這幾年的經歷說出來一定會嚇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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