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準又沉默了,他擺擺手,告訴吳清遠今天放他一天假,吳清遠行了個禮就跑到南不晚身邊幫忙去了。
繁忙的一天下來,所有人已是手腳酸軟口干舌燥,南不晚精心梳好的發髻都亂了。
柳硯白負責商號的保衛工作,他還訓練了幾個他曾經當小霸王時的兄弟來這里當保安,此時也是累的渾身沒力氣。
柳硯白震驚,太可怕了,女人的購買力簡直恐怖如斯,一天下來幾乎整個商號的東西都要被搬空了。
那些平時看著嬌嬌柔柔的姑娘,在看到永平商號的珠寶首飾居然比其他珠寶行便宜那么多的時候,直接瘋了!
就那么幾件首飾,為了搶到手都快打起來了,他去維持秩序的時候還被撓了幾下,現在臉上還留著指甲印。
其他人也是躺在桌椅板凳上累得不想動彈,許嫣抖著手去撥算盤,在確定了最終營業額后,不敢置信地看著眾人。
南不晚講了一天的話,此時嗓子冒煙,但還是啞著聲音問:“怎么樣?今天賺了多少?”
“八百兩……”
許嫣的聲音充滿了恍惚,柳硯白聽到這個數字直接跳了起。
“什么?!真的假的!這么多?”
眾人都來了精神,全部擠到賬本面前,在看清上面的數字后都被這數目嚇了一跳
南不晚看著眼前的賬目喜笑顏開,這才是第一天,這樣下去,都不需要一年,她很快就能將翎羽贖回來了。
南不晚抬起頭與吳清遠對視,笑得瞇起了眼。
吳清遠明白她的喜悅,也為她感到高興。
好在這次,南不晚從玄疆帶回來的貨品足夠,在永平商號如火如荼的開了一個月后,南不晚迎來了她到這個世界的第二個新年。
這天,商號早早關了門,大街上積了一層薄薄的雪,明天就過年了街上行人很少,南衡鎖好門后把臉藏進領口。
明天大年三十,南不晚今天去拈花樓贖人去了,南若王姨在家里做飯,吳清遠在家輔導阿寶的功課,柳硯白則跟他的兄弟出門喝酒去了。
真是充滿了溫暖喜慶氛圍的好日子,這樣的日子他還是第一次過。
曾經還在人牙子手里的時候,那么冷的冬天他只能和妹妹緊緊抱在一起相互取暖,聽著柵欄外鞭炮齊鳴,吃著冷硬的窩窩頭,不知道還能不能活到明天。
不過現在,他穿著用新棉花做成的冬衣,兜里是南不晚發給他月錢,回到家就能吃到熱活的飯菜,每天工作時客人都會喊他“衡掌事”。
曾經那痛苦不堪的回憶快要被他淡忘了,他真的覺得很幸福。
南衡愉快的在空氣中吐出口熱氣,看著那口氣在空氣中打卷,然后透過水汽,他又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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