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清遠笑著搖搖頭,南衡不經意地瞟了他一眼。
這時,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門,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一個看著四十左右的男人正站在那里朝眾人行了個禮。
那人穿著青色長衫,布料普通卻干凈整潔,下巴蓄著點胡須,身形瘦削,整個人看著嚴肅又儒雅。
“請問,吳清遠……吳公子在這嗎?”男人開口問道。
吳清遠眉心狠狠一跳,似乎猜到對方的來意,站起身回了個禮說:“正是在下。”
男人眼前一亮,看著有些激動,他上前一步再次行了個禮說:“鄙人姓裴,名準,字墨清,號文需公子,今日來訪是因為……”
“咳咳……”
裴準話沒說完就被吳清遠的咳嗽聲打斷。
他愣了愣,瞧見吳清遠看向他的眼神瞬間明白了什么。
他話鋒一轉:“今日來訪是有要事相商,能否請吳公子借一步說話……”
吳清遠點點頭,跟著裴準就出去了,留下剩余的人站在原地。
柳硯白皺起眉頭左思右想,總覺得這個文需公子的名號很耳熟,好像在哪聽過?
忽然間他想了起來:“哦!我說這個人怎么聽著耳熟呢,他不就是文景十六年的榜眼嗎?九年前永康之亂時,正逢會試舞弊案,三千學子沖擊貢院,他考中了當年的榜眼,可惜因為有人舞弊,再加上當時文景帝被刺殺,所有成績都作廢了,清河鎮這么多年來出現的第一個榜眼,被取消成績這事沸沸揚揚地傳了好幾年呢。”
阿寶在一旁眨眨眼,他知道姑姑讓他們讀書就是為了科舉,那可是他們讀書人一等一的大事。
這寒窗苦讀十多年,好不容易考上,居然成績作廢了,這不得氣死了。
阿寶好奇問:“那他后面沒繼續去考嗎?”
柳硯白搖搖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那時年紀也小,但是聽聞他被放回來后在家中大哭了一場,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還將他的書全部撕碎,從此以后就再也不去考試了,在清河鎮當起了一個閑散詩人。”
阿寶默默點頭,一定是打擊太大了,這個叔叔真可憐。
南衡并不知道這些,但結合吳清遠的身份,他還是大概猜到這個人來找吳清遠的目的不簡單。
他目光沉沉沒有說話,轉身拉著南若干活去了。
而另一邊,裴準帶著吳清遠來到一個沒人的角落,恭恭敬敬就朝著他跪了下來。
吳清遠一驚,連忙去扶。
“裴先生這是何故啊?”
文需公子的名號他還是知道的,當時南不晚剛開始賣豆腐時也是這個人寫了一篇打油詩,贊美了他們的豆腐這才讓他們的生意開展起來。
而且他已經不是常羨卿很久了,南不晚經常在他耳邊講述人權平等,都是人不分高低貴賤的論,導致他現在看到有人下跪都有點應激。
裴準沒有抬頭,他固執跪在地上,聲音顫抖:“裴某不才,曾是文景十六年的榜眼,先帝曾在大殿之上在我的卷子上批了‘亂世之音’四字,但恰逢懷賊作祟,先帝慘死,裴某不愿為那等低賤之輩效忠,便棄了那紗帽回到這清河鎮做起了閑散詩人,裴某不知大皇子殿下還存活在這世上,直到衛統領找到我這才得知您的消息,雖已過去九年,但裴某才華依舊,現裴某在此懇求殿下,讓裴某教導您權謀之術,輔助您重登皇位,匡扶正統!”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