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反正家里有哥哥在,我就一輩子躲在你身后當一個小廢物就好啦!啊哈哈哈,哥哥你說,你會永遠保護我的對不對!!」
展吟書想,也確實。
她平時擦破皮稍微磕一下都會流著寬面條一樣的眼淚委屈的找爹娘嚎啕半天,嬌嬌氣氣的,又哪里是個適合習武的苗子……
那沒辦法了,只好他來當這個英雄吧。
比如掙掙軍功,謀個一官半職,像爹那樣當一個保家衛國的大將軍,打了勝仗便騎著白馬凱旋,在春朝晴光中瀟灑的繞著京城游行。
到時這小姑娘肯定會翹著尾巴得意的到處跟人炫耀——
「這是我哥哥!」
一想到這,展信佳嘴角就忍不住上揚。
而如今,他這副怪物一樣的殘軀再也無法實現抱負,再也不能讓她感到驕傲了。
愧疚,自責,痛苦。
最后全化為了深不見底的自卑。
他怎么敢與她相認,怎么忍心看見她盛滿淚水的眼睛,怎么舍得讓她失望。
對不起,哥哥其實并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厲害,也不是無所不能,就連保護好你這件小事都做不到,干脆就當他已經死了吧……
這樣譏諷的自嘲著,他垂落的冰涼手掌被她重新牽住。
展吟書微怔,抬眸望去。
茫茫夜雪中,一點月華映照著她眼底閃閃的淚光,她彎眸,朝他苦笑著。
“可是哥哥,我從來都沒有希望你當什么大英雄啊。”
我希望的,只是每天都能等到你回家啊。
——
琉玉淋著雪垂頭喪氣回來時,庭堂里氣氛很詭異,很壓抑。
那個被她撿回來的小姑娘眼眶紅紅的坐在一旁,像是哭過,而青年一不發的在整理藥箱。
琉玉茫然。
不是,難道公子箋趁自己不在的時候偷偷跟這可憐小姑娘吵架了?罵她了?而且天都這么晚了這倆人怎么也不點燈啊,怪滲人的。
更令她震驚的是——
“哥哥。”
椅子上的展信佳突然清清脆脆喚了一聲,琉玉大驚失色,頓時嚇得倒吸一口涼氣,恨不得鯉魚打挺彈射起步立刻上前捂住這小姑娘的嘴。
這倒霉孩子也太勇了!!
自己之前明明都提醒過了公子箋這人脾氣很怪的,他特別討厭別人叫他哥哥。
不是,這孩子是在故意挑釁他嗎?
可讓琉玉更不敢置信的是青年沉默片刻,竟然“嗯”了一聲。
收好藥箱后,他走到小姑娘面前輕輕摩挲著她的發頂。
面具下的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彎,目光溫柔得像春溪里融化的碎冰,寵溺縱容。
“乖。”
琉玉:“……”
見了鬼了,他倆是偷偷處上了嗎?突然感覺自己好多余。
見小姑娘起身要走,回過神來的琉玉下意識攔了一下,疑惑不解。
“這么晚了還下著大雪你干嘛去?干脆今天就在這吃飯住一晚唄,又沒有人趕你。”
剛找回重要的親人,展信佳確實不太舍得分離,但她現在還有重要的事要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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