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擦著額上冷汗,語氣中難焦急。
“出大事了!…前幾日四方館出事后,南郡派來的使臣皆已經趁夜偷偷離開了京城,而今日大盛與南郡邊境線突然出現了大批南郡士兵,裝備著特制的兵器與鐵甲,許是要開戰也說不準。”
“打仗?!”
說實話,這個詞對于展信佳來說有點遙遠,哪怕她是驃騎大將軍的女兒。
大盛幾乎是這片領土上當之無愧的霸主,地大物博,前十幾年來雖然一直有小國想要趁機分一杯羹,但有她爹坐鎮也算是風平浪靜。
上一次打仗…應該還是九年前吧,爹率兵攻破南郡城門。
不過雖然打贏了,最后也付出了難以承受的代價。自那之后爹就再也沒有離開過京城,寸步不離的守著娘親跟她,若不是皇帝死不松口,爹肯定都直接辭官不干了。
現在打仗,對于展家來說可不是什么好事。
雖然大盛能帶兵出征的武將不少,可她爹曾兩度攻進南郡,不管是地形還是經驗都遠超其他將領,只要開戰,她爹就是最好的人選。
見展信佳愁眉不展陷入沉默,孟喬拍了拍她的肩,放緩了聲語嘗試安慰。
“不過南郡士兵暫時也只是偶爾派幾個人騷擾一下邊關的商隊,暫時還沒有入界,況且曲將軍不是還在那里鎮守著嘛,阿紙也不用太擔心了。”
孟喬口中說的曲將軍是展越的老部下,也是孟喬現在這位習武女師傅的親哥哥。
展信佳稍稍定心,只是心中那股焦躁遲遲驅之不散,讓她始終無法徹底冷靜下來。在告別了還有急事的喬喬之后,她轉身走向了將軍府。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她這一來正好趕上官兵在抄家。
好家伙,這次也算是親眼目睹了。
不過以前她家都維持著平均一個月被抄兩次的頻率,而從三月到現在已經過去半年,這會過去半年了皇帝才來抄家,也算是龍顏大悅了。
展信佳尬在墻后拐角,抓耳撓腮,一時間不知道要不要過去。
她這么一猶豫,就聽見門口那兩個貼封條的官兵仗著四下無人正在小聲唏噓感慨。
“哎,你說展將軍怎么就這么犟呢?皇上只是希望他能重新回到邊關罷了,可展將軍這九年來寧愿被革職抄家也不肯離開京城半步。”
“據說是因為那件事……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因為皇上當年下旨所有人都不許再提,就聽說挺慘的吧,展將軍不敢離開也正常。”
“聽說再過不久就要打仗了,展將軍不在我們這次還能打贏嗎?我可聽說南郡那邊開采出了一種奇異的鐵礦……”
“……有點懸,總之展將軍不肯松口的話,大概這次抄家就再也沒法官復原職了。”
聊到這里,兩位官兵對視一眼,紛紛嘆氣。
聽完全程的展信佳心驚膽戰,仔細回憶的話,她家這種時不時就被抄家的老傳統確實是在她七歲之后舉家搬進京城才有的……
畢竟七歲前她家住在京郊外,那地方除了河就是亂葬崗,全家人的日子無限趨近于山里打獵的野人,抄都沒什么好抄的。。
所以,這么多年來一直被抄家是因為皇帝希望她爹能回到邊關,而她爹不愿離開京城?
腦中倏然想起了什么,展信佳瞳孔緊縮,快步朝著她還欠了十九年貸款的小破院走去。
她記得師父曾經說過,按劇情來走的話她爹的結局是戰死沙場…
如果這句話師父沒有騙她,那她絕不能讓爹妥協。
反正朝廷只是缺一個能率兵打仗擊退外敵的將領,至于那個人是誰其實并不重要,她也是展家人,大不了關鍵時刻她離京去偷偷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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