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劍穿風破云,堪堪在半空中截住鐵片,當啷一聲兩相墜地。
地上,只見長劍的劍身已經整個被鐵片打出曲折的凹痕。
其駭人的巨大威力毫不讓人懷疑如果剛才那發鐵片對準的目標是人,估計連腦袋都能被貫穿爆破成一堆稀碎的英雄碎皮。
展信佳疑惑的查看地上的鐵片。
再抬起頭時,她神色變得凝重,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冷冷盯著面紗下看不清表情的巫蘭蓮。
所以,這個奇怪的暗器就是琉玉剛才口中的“那個”?
若是將此物運用在戰場上,恐怕又是一場噩夢般的浩劫。
展信佳很清楚這東西的威力,如果是在打仗時讓普通士兵與裝配著這種暗器的敵軍對抗,幾乎只能被碾壓,除了等死還是等死。
換句話說,如果南郡能量產這種暗器的話,這片土地又得經歷一次大洗牌了。
想到這展信佳心底驟然一沉,一股寒意涌上心頭,她下意識的抬頭去看高臺之上,皇帝與雁回時只是神色微變卻沒有流露出過多的失態,顯然他們早就知道南郡掌握了這種暗器。
這或許也是他們之前一直隱忍的原因。
恐怕南郡這次派人來不僅僅是為了朝貢節送禮,更可能是為了暗中跟皇帝談什么交易,又或者只是單純的下馬威。
沒見過這等世面的文武百官們大驚失色,而深知事情嚴重性的展越更是眉宇緊皺。
奇怪的是唯獨慕云嵐從始至終神情淡淡,不但不驚訝,甚至俯身溫柔的替一旁沒什么表情變化的雁無拘整理了領口。
她似乎知道什么。
一片詭異的死寂里,還是琉玉先打破了氣氛。
“娘!大白又不是故意的,你干嘛要對它下這種死手!”
確定白獅沒有受傷,琉玉這才勉強松一口氣。她抬眸,忿忿不平的瞪著巫蘭蓮。
巫蘭蓮將暗器藏回袖內,頗為恨鐵不成鋼,語氣陰冷。
“能對主人造成威脅的畜生難道還要留它一條活命嗎?玉兒,你太心軟了。”
“娘!!這又不是大白的錯,明明是他!——”
琉玉的手立馬指向展信佳,憤恨得咬牙切齒,跺腳:“都怪你!你先殺死了我的未來夫婿,又害得大白差點喪命,本郡主…本郡主今天絕對饒不了你!”
展信佳原本還覺得琉玉這人刁蠻自私到極點,但見她竟把白獅的性命看得這么重要,好像也不是無可救命,頂多就是一被慣壞了教歪了的弱智小女孩。
雙臂環抱胸前,展信佳嘗試跟她講道理。
“你確定?你確定你要拿一個又菜又玩不起的莽夫當未來夫婿?但凡他能堂堂正正認輸我都高看他一眼,可你也看見了——
是他先來偷襲我的。
這種小人難道死得很可惜嗎?還是說你的目光膚淺到連這種九流貨色都看得上嗎?”
“你!”
琉玉很想反駁,但她咬著唇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還是不甘心的放下了手。
就連展信佳都很意外,琉玉竟然走到她面前直直朝她跪了下來,雖然對方很快就站了起來,語氣還是不情不愿的,但總算和善多了。
委屈的拍拍膝蓋上的灰,琉玉冷哼一聲。
“反正本郡主輸得起,大不了給你們賠禮道歉。我承認兩場都是你們贏了,萬鈞的死我也不想計較了,這樣總行了吧!真討厭!”
說完最后三個字,慫巴巴的琉玉連忙躲回了娘親身后。
展信佳還想說些什么,但高臺上面露疲憊的皇帝已經抬手示意此事就此作罷。
一切到此為止。
趁著休息的功夫,展信佳也剛好有兩件事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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