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懷瑾急了,黃文升多少還是有些怕他。
以前在部隊養成的習慣這輩子是改不了的。
“這不是怕給你添麻煩嘛……”
“怕添麻煩就不說?那可是人命關天的事……”
“等明天下火車,你帶我去朱雄安家里一趟。”
“是,團長。”
第二天一早下車,陸懷瑾請黃文升去飯店吃了早飯,路過供銷社又買了不少東西提著去朱雄安家。
到家的時候,家里只有朱雄安的媳婦帶著孩子還有老娘在家。
黃文升經常來看他們都認識,“弟妹,這是我跟雄安以前在部隊的團長。”
“朱雄安在家嗎?”
“他出去打零工去了,快中午了應該快回來了。”
“團長,這位是嫂子吧,快進屋來坐,我去給你們帶杯水。”
朱雄安的媳婦熱情的將幾人迎進屋里,然后把孩子遞給自家婆婆。
“娘,你看著翔翔,我去給團長嫂子他們倒杯水。”
朱雄安的娘接過孫子抱坐在自己腿上,“誒,成,你去吧,翔翔我看著就行。”
幾人在家坐了一個多小時,朱雄安提著些菜回來了。
那菜一看就是人家賣剩下不要了的,在看身上臟兮兮的衣服,他媳婦說的打零工應該就是去工地給人家搬磚干苦力去了。
陸懷瑾看到他這樣,心里很不好受。
“雄安。”
“團長,你怎么來了?哈哈……”
看到堂屋里坐著的陸懷瑾,朱雄安高興的快步走了過來。
仔細看,能看出他的右腿有些瘸,走路不利索。
陸懷瑾看到他向自己走來將手里的孩子遞給陸今安抱著然后站了起來。
待朱雄安走到他面前,本想給陸懷瑾一個擁抱。
低頭看自己身上臟的要死滿是灰塵泥巴的衣服,又收回了想擁抱的動作。
陸懷瑾看出他的窘迫,不嫌棄的上前主動抱住了他。
抱住朱雄安的那一刻,陸懷瑾心里很難受,他瘦了,也滄桑了很多,忍不住埋怨起來。
“你們一個兩個的還把不把我這個團長放在眼里,家里有事全都瞞著我不肯說。”
“團長,不是不告訴你,而是我們已經麻煩你太多了。”
“我們受傷退伍是你給我們爭取了更多的補貼,也是你私下貼錢給我們治傷。”
“我們怎么好意思再麻煩你,你也結婚成家了,還有自己的孩子要養。”
朱雄安看著一旁坐著的江姵妤,還有她手里抱著的孩子,一看就知道是陸懷瑾結婚了。
他也聽幾個部隊回來探親的兄弟提起過,團長還收養了兩個孩子。
當時他怕給陸懷瑾添麻煩就寫信告訴他自己已經好了,不需要他再寄錢給自己治傷了。
江姵妤從一進屋就開始打量著朱雄安一家人,每個人都臉色發黃,身子骨很虛弱。
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導致的,尤其是他們的孩子,瘦的就只剩下皮包骨了,看著十分的恐怖。
屋子里也很空,院子里洗的發白的床單,每個人身上穿的發白的衣服。
孩子的衣服明顯是用大人的衣服改的,吃飯的桌子和凳子一看就是用了很多年的,甚至上面用木板打了很多補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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