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秀芬冷冷掃視一番仍在討論的鄰居們,隨即低聲問道:
“柱子傷勢如何?”
“具體我不清楚,但是非常嚴重。我看到時他已經被人抬上車了,雙腿彎曲還滿是血。”聽罷這話,李秀芬心中一陣沉痛,深深吸了口氣再問:
“還有其他消息嗎?”
聽了這話,王秀梅左右看了眼周圍才悄聲道:
“據說,工廠領導對這事態度冷淡,只象征性給了十五塊錢,并表示保留職位待他康復重返崗位。”
得知此事,李秀芬的心情如落入萬丈深淵。曾經僅有的希望徹底破滅了!
一時之間,李秀芬內心滿是辛酸。為何自己命運多舛?
母女二人今后要如何生存下去?
見姐姐神情不對,臉色變得慘白,王秀梅著急關心起來。
李秀芬不能倒下,否則所有的重擔就都落到妹妹身上。她說服妹妹請了一天假陪她去醫院查看柱子的情況。
一路上幾人快速趕到醫院。經過打聽后得知柱子已在急診室內搶救,她焦急地前往。
見到門口聚集著何大力、劉海忠與許大茂三人,李秀芬微微愣住了。
許大茂是何許人也?他是廠里的糾察隊小組長,在院中有一定地位。他為什么會在場呢?就在李秀芬思考之際,王秀梅率先開口斥責道:
“許大茂,你在這里干什么?不受歡迎!”
王秀梅一直怨恨著許大茂,將過去感情的傷害歸咎于這個所謂的渣男身上。而李秀芬則拉住妹妹勸阻并面帶歉意地解釋道:
“對不起,我妹心情不佳,請別放在心上。”
雖然李秀芬心中也不爽快,但如今情況緊急必須保持理智,爭取一切可能的幫助。所以盡管兩人的矛盾不可調和,為了柱子她也只得暫時屈服。
許大茂見狀淡淡笑了笑回應道:
“
嘛和一個打掃廁所的小姑娘計較。我不過是過來關心傻柱的而已。”接著又對王秀梅說:
“你別誤會,要不是我叫來了車送柱子就醫,怕是人早就堅持不住了。”
見此情況,王秀梅還想爭執,但李秀芬攔住了她,并示意不要多說什么。畢竟在這個時刻維持好關系才是最重要的。
許大茂繼續以輕描淡寫的語氣對王秀梅說
“你這樣脾氣不好哦,女孩要有禮貌,不收拾好自己將來誰敢娶?”
這句話讓王秀梅氣得咬牙切齒
“你多管閑事?厚顏
!”
但這次許大茂并未生氣,只是輕輕打了招呼就離開了現場。
面對此景,李秀芬意識到當下的
人們的想法和處事方式往往會隨著他們的地位和環境變化而改變。現在的陳大海就深有體會。
隨著他生活的改善和地位的提升,他漸漸意識到曾經整天為瑣事和無關痛癢的人計較是多么無聊。他現在心里默認趙二根不再是自己的對手了。當然,這前提是趙二根不主動挑事,否則陳大海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王叔,大海真的把二根送來嗎?”
林芳見陳大海走遠,走到王大志身邊詢問。
王大志剛想回答,一邊的李偉搶先說話,仿佛是要邀功:
“沒錯,就是陳組長臨時調了一輛卡車送二根來的。”
“我和二根一起坐卡車來的,一路上照顧他也挺累人的。”
說完,李偉還夸張地揉了揉腰,好像做了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兒一樣。
林芳瞥了李偉一眼,不予理會,繼續問王大志:“二根現在怎么樣?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王大志擺了擺手,回答說:“剛才護士簡要說明了情況,說二根雙足粉碎性骨折,并且因為失血過多非常虛弱,做完手術后需要在家靜養大約一年,恢復良好才有可能回到工作崗位。”
林芳聽后心中暗嘆。這下好了,沒買到房子,人反而受了傷。一年的時間里趙二根肯定賺不了錢,沒錢的生活該如何過?自己又該如何撐下去?孩子、小當和即將到來的孩子怎么辦?
據她了解,趙二根沒有存款,單單依靠慰問金和個人關懷金,日子沒法過。
眼下,只能指望王大志有些積蓄,來維持生計。現場的人都安靜了下來,等待趙二根從急救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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