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趁現在時間還早,咱們先把房產證的名字改了吧。”秦小雅擔憂夜長夢多,趕緊催促張明趕快行動。
聽到這句話后,張明卻撓了撓頭,站在原地不動,臉上的表情顯得很為難。這一反常的反應讓秦小雅心里猛地一緊,心想難道他變卦了?她盡量鎮定下來,露出一個強裝的微笑試探性地問:“張明,你怎么了?”
張明尷尬地笑了笑說:“秦姐,我想去,可是房產證在我爸那兒。”
“什么?房子的證不在你那,在哪里?”秦小雅頓時面露不悅,接著追問道,“不會是你臨時反悔找借口推脫我吧?”
“哪能呢,怎么可能
你呢。”張明急忙解釋,手在空中揮舞著以表示他的誠意,“我爸離開的時候把房產證一起帶走了,我實在沒法子,但真的沒有惡意騙你。”
聽聞此,秦小雅眼里的光暗淡下去,心中一陣失落和氣憤,低聲嘀咕道:“這個混賬老東西真是沒完沒了,走就走了還拿走證想干什么?”
她又責怪起張明來:“你早不說清楚嗎?害我白費口水和精力。”張明一臉迷茫地看著她,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忍不住問道:“秦姐,你在說什么呢?”
秦小雅反應過來,勉強笑了下:“哦,沒什么,沒事。”
話題一轉,她說:“既然這樣那我回去處理靈堂的事,東旭那邊還有一堆事要收拾。”秦小雅說著就轉身欲離開,似乎不再-->>留戀這里的場景。
感受到秦小雅的異樣,張明心里也不由得有些不安,他想叫住她再解釋幾句,可目光卻不經意間被秦小雅的曲線吸引,漸漸沉迷其中。看著她的身影漸漸消失在巷口盡頭,他還沉浸在這幅畫面中回味無窮,直到最后清醒了過來,做出決定要去找父親何二山,取回房產證哄回秦小雅。
第二天,張明簡單收拾了幾件衣服,告訴秦小雅自己要出發去找何二山并索要房產證,秦小雅非但沒攔,還貼心拿了幾個烙餅交給他,再三叮囑路上小心早去早回。張明朝著熱乎乎的餅心滿意足,這里面滿是秦小雅對自己的關心之情。只是秦小雅怎么會舍得買白面粉?
張明尋父
提到之前的烙餅事情,秦小雅絲毫沒有羞怯,立刻接話道:
“前兩天棒根說想吃餅卷肉,我看家里還有面就想烙了讓他給你捎點過去。結果當時院里亂七八糟的忘記給了,希望你能體諒一下啊,別生姐姐的氣。”小當在一旁玩耍,聽到了這段對話,滿臉不解地看著母親,她不明白為何要對傻柱撒謊,正準備反駁時被秦小雅用小動作制止了。
小當剛要揭穿
話,嘴巴就被秦小雅捂住了,嘴里嘟囔不清。“媽!那是哥哥要吃的,你根本沒有要給叔叔的意思…”小當的抱怨聲被掐斷在喉嚨里。
面對這種情況,張明并不懷疑,而是點頭回應說:“秦姐我知道,當時那么多人不便給你惹麻煩。”
告別之后,張明前往街道辦事處開了證明,又趕到工廠請假后動身前往保城找何二山,一路上急切心情催他加快步伐,僅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就到達了保城。由于囊中拮據,為了防備緊急情況只好步行來到這里,期間餓了便找路邊攤隨便吃點雜糧饃饃或饅頭度日。
初到保城時望著熙熙攘攘的街頭巷尾,張明不禁有些茫然失措。從出生以來他就一直生活在四九城,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令他略感不安。再加上多年不見父親的心情也十分復雜:怨恨嗎?他想起小時候父親辛辛苦苦養大自己的日子、為自己找工作東奔西跑的身影;寬恕嗎?如果自己有妹妹何芳芳這樣的孩子也會擔心害怕,如果沒有鄰居大媽等人照應著他們,自己不知道會怎樣,一時難以釋懷。
忽然肚子響起來了,打破了他的思考,掏出干窩窩頭坐在墻角下吃起來。考慮到當前情況,一邊尋找何二山,一邊尋找食物維持體力,這才是唯一的出路,不過這也確實很難,因為現在糧食普遍緊缺。究竟該如何辦才好?
此時,保城街頭的人來人往,每個人臉上都充
城中的保城不大不小,沒有目標地貿然進入,傻柱感覺自己像沒頭蒼蠅。這會兒上哪兒去找人呢?
心里懊悔的他狠狠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都怪自己太急躁。要是早知道現在會遇到這種情況,他應該多準備幾天,帶著充足的食物,并事先打聽清楚何二明的情況和行蹤。
事已至此,再多的埋怨也沒用了。于是,吃飽飯后,他決定逐一去各大酒樓飯館找尋何二明。
經過思考,他明白了:以何二明的狀況,除了做廚師外并無其他謀生技能。為了維持他與阿芬(白寡婦)的生活,何二明只能在酒樓里打工。所以在這些建筑尋找不會錯。
三天過后,餓極了的傻柱癱倒在街道一角,雙腿仿佛注入鉛一般動彈不得。這幾天,他幾乎跑遍了所有大小餐館、客棧,可絲毫找不到關于何二明的下落,剛開始還因為態度強硬被人驅趕,甚至差點動起手來。這經歷教會他要冷靜,一旦發生沖突后果可能很嚴重。這里的人不認識他,在異鄉他只有靠自己應對。
傻柱閉著眼睛默默吞了一口唾沫濕潤干燥發癢的嗓子,一天滴水未進讓他身體幾近虛脫。四處張望試圖找個可以充饑的東西,聞到了從鄰居家后院傳來的摻著白面粉做的面饃的香味。
曾經也是廚師的他能夠辨別出那種誘人的香味。然而翻看身上早已是分文未取的狀態。
難道就要這樣挨餓嗎?
人在絕境時往往能爆發出勇氣,哪怕善良之人也可能會如此。傻柱舔了一圈干裂得掉皮的嘴唇。此時他的腦子清醒過來,眼神中閃現一絲堅定的光芒:
“媽的!總不能就這么活活餓死吧?那就動手試試!”
沿著墻根悄悄來到隔壁人家院子里,然后借助一摞干柴努力地觀察。由于院墻太高了,盡管奮力爬高了幾次還是差了一點兒距離。無奈之下,終于用雙腳猛力跳起并掛住了圍墻邊上的雙臂得以看到里面的情形。
這時的他迫不及待想找一個趁手的機會拿走幾個饃充饑。不過這一眼卻把他給愣住了。蒸制饃饃的人不是別人正是阿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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