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干嘛呢!”
是棍子的聲音!
瞬間那個美好的世界被打的煙消云散。那個美麗的女人,那悅耳的音樂,柔和的燭光,那沁人心脾的香氣,在一瞬間,都不見了。
我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
啊!這,這一切難道都是幻覺嗎?
不可能啊,這也太真實了。
我回頭一看,棍子和許大腦袋站在三層到四層之間的臺階上,抬頭向上張望。他倆用焦急的眼神看著我。
許大腦袋喊到:“大有,你傻了嗎?你在那兒干嘛呢?”
我臉上一陣發燙,竭力讓神色顯得自然些,尷尬解釋道:“我沒做什么,不過是上來隨便瞧瞧。”
棍子嘴角一勾,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怪腔怪調地開起了玩笑:“沒干嘛?我可瞅見你剛才坐在那兒,手舞足蹈的,還擺出各種稀奇古怪的姿勢,活脫脫像個搔首弄姿的戲子。那只黑貓拿尾巴在你身上蹭了又蹭,你瞧把你美得,那模樣,就好像整個人都沉浸在島國動作片的旖旎場景里去了。”
“黑貓!黑貓去哪兒了?”
我突然醒悟過來,顧不上理會他的調侃,滿腦子只剩那只神秘黑貓的身影。
“它見我們上來,哧溜一下就跑下塔去了。”棍子聳了聳肩,不緊不慢地回道。
“快,趕緊追上它!我覺著那絕非一只普通的貓,方才就是它把我領進來的。”
我沒時間跟他們細細解釋緣由,心急火燎地帶著他倆就往塔下爬去,一邊走一邊問道:“你倆小子怎么也進塔了?不是去撒尿了么?”
許大腦袋撓了撓頭,道:“我們解完手從廁所出來,大老遠就瞅見你往塔后面去了。等我們追到塔下,你早沒影了。我們打量了一下周圍,啥特別的都沒有,就瞧見塔的兩扇破爛木門被擠開了一條大縫,便猜測你進塔了。”
棍子頓了頓,又接著說:“我倆在塔下爭論了好半天,棍子說這塔可不能隨便進,有些塔是古代高僧圓寂之地,還有些塔里頭藏著佛經、舍利這些佛家圣物,這地方陰陽能量場交替得特別劇烈,尤其是到了晚上,更是得小心。我倆被之前在千佛殿的經歷嚇得夠嗆,可爭論歸爭論,最后還是覺得該進來看看,生怕你在里頭出啥危險。”
“進來之后,塔里安靜得可怕,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我們一層一層往上找你,找得腿都軟了,愣是連個人影都沒瞧見。直到第四層,才看見你跟個神經病似的坐在那兒,旁邊有只老大的黑貓在你身上蹭來蹭去,你也不吭聲,就在那兒憑空瞎摸著啥。所以棍子就喊你了。”
說話間,我們已走出辟支塔。誰能想到,那只黑貓竟沒跑遠,就好像壓根兒就不想離開似的。它安安靜靜地蹲坐在塔門前,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我。
見我們出來,又開始來回游走,緊緊跟著我們,繞著圈子打轉。它那兩只黃色的眼睛,晶瑩剔透得如同上好的琉璃,我總感覺它有一肚子話,就差張嘴對我說了。
突然,它“喵嗚”叫了一聲,猛地一躍而出,朝著西南方飛奔而去。
我見狀,想都沒想,拔腿就追。
棍子和老許也不含糊,毫不猶豫地緊跟在我身后。黑貓一溜煙跑到了寺院西邊的塔林方向,還回頭瞅了瞅我們,隨后順著其中一條甬道,鉆進了塔林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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