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是有奶便是娘,照他這說法,只要資金到位,人不來上班都無妨。說實話,我還真不愿再來這地方,每次瞧見他這張油膩的大臉,還有他和那妖媚大堂經理眉來眼去、勾勾搭搭的模樣,心里就直犯惡心,別提多厭煩了。
慵懶地躺在自家的大藤椅上,任由溫暖的陽光肆意傾灑,這份難得的清閑與安心,讓我沉醉其中。
好久都未曾這般舒坦愜意過了,陽光輕柔地覆在身上,好似有一雙寬厚溫暖的大手,源源不斷地向我輸送著能量,令我周身陽氣充沛。
可這短暫的寧靜不過是曇花一現,愉悅的心情轉瞬即逝。回想起近期發生的樁樁件件,那些兇險邪惡之事如走馬燈般在腦海中輪番上演,心情瞬間又緊繃得如同拉滿的弓弦。
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向那兩枚透著森冷寒意的人骨骰子。
從近來的種種經歷來看,通過它們起的陰卦靈驗得很,精準無誤,透著一股邪乎勁兒,絕非世間凡物所能比擬。這也從側面印證了母親往昔所講述的祖上那些離奇經歷,并非憑空捏造、無稽之談。
可這一切非但沒讓我感到釋然,反倒像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得我喘不過氣來。之所以心情壓抑,恰恰源于這骰子起卦的準確性。
倘若陰卦不準,母親所之事,頂多當作茶余飯后的消遣故事,聽過便拋諸腦后,一笑了之。
可正因為它太過靈驗,反而坐實了家族世代相傳的那個可怕詛咒——家族子孫皆活不過七七之數。
難道我也難逃這英年早逝的厄運?難道真就沒有破解之法?毫無希望、無計可施的感覺,才最是讓人崩潰絕望,好似置身于無盡的黑暗深淵,找不到一絲光亮。
盡管柔和的陽光依舊如方才那般傾灑在身上,可我的心境卻已墜入冰窖,寒意徹骨。
我猛地從躺椅上坐起,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至關重要的事情。
對了。
前段時間實在太過忙碌,又是幫常姐處理家中棘手之事,又是與白芳周旋,忙得暈頭轉向,竟把一件大事忘得一干二凈!
前些日子,在李家屯村東頭那片陰森的墳地上,于曾祖父李老二的墳頭,我搖出了一卦,卦象詭異莫名。
這究竟預示著什么?難道七七劫數當真有破解之法?又或是祖宗在冥冥之中庇佑,要賜予我一筆意外之財?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