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子和老萬抽完煙回到了車上。
老萬那急性子一上來就咋呼道:“大有,卦起得咋樣了?算出個啥結果?我倆圍著這車轉了好幾圈,從外觀瞧,這可是輛新車,能有啥事故?除非出廠就有毛病。你可別著了那小妮子的道兒。”
“不,老萬,你想多了。”我沉穩地說道,“能著她什么道?人家再怎么說也比咱有錢,你說她是騙財還是騙色?我覺著這個女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棍子在一旁笑嘻嘻地插話:“那你剛才在車上閉門造車,起卦了沒?到底造出個啥玩意兒來?這車到底干凈不干凈?”
我并不避諱他倆,解釋道:“從卦象來看,這車可不干凈。而且絕不是撞了人這么簡單,這車的陰氣之重,起碼是死過人、出過人命的。但具體是啥事,我也說不清楚。”
棍子一聽,立馬坐直身體,仿佛要把屁股離開這該死的座椅,小聲說:
“我靠,你說得我汗毛都豎起來了,渾身直發冷,我現在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車里待了。”
棍子雙臂緊緊抱在胸前,抱怨道,
“不會跟之前常姐家的陰宅類似的吧,這不會是輛靈車吧?就是殯儀館專門拉死人的那種。雖說這是輛豪車,可現在有些有錢人,任性得很,不差錢,還有啥事兒干不出來啊。”
老萬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道:“棍爺,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依我看,靈車倒不至于,兇車倒有可能。不會現在車后面就藏著一具死尸吧?我咋感覺后腰直發涼呢。對了,大有,這卦象到底啥內容?你也給我講講,咱好一起分析分析。”
于是,我將剛才卦象顯示的內容一五一十地跟棍子和老萬描述了一遍。他倆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撓著腦袋,說不出個所以然。
老萬皺著眉頭道:“按你這么說,陰氣在上,而且還很重,懸浮空中,那豈不是這鬼魂一直在我們頭頂晃悠?難不成它現在就趴在車頂上喝西北風呢?你說車頭、車輪沾過死人,這我還信,可這車總不能翻個個兒,四仰八叉地把人壓死吧?”
棍子摸著自己的小腦袋,搖了搖頭,若有所思地說:“我覺得呀,咱們的思路和方向都不對。按照大有說的,要是卦象上的內容沒錯,那問題肯定出在咱們的思路上。難道這人就一定是被車壓死或撞死的嗎?”
棍子的這番話就像一道閃電劃過夜空,瞬間點醒了我。我只覺身上一陣寒意襲來,寒毛直豎,忙對他倆小聲說道:
“對呀,剛才棍子說得太對了。人死了就一定是被車撞死或壓死的嗎?就一定是車撞人嗎?”
“你到底啥意思?”老萬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
“我的意思是,真不一定是車撞人,有可能是人撞車呢。懂了嗎?”
“啊?啥意思啊?”老萬繼續撓著腦門,“你當你是趙本山演小品呢?豬撞樹上,還是樹撞豬上了?”
“還真差不多。就是人撞到車上了,而且是從上往下撞的。按照卦象提示,極有可能是人從高處墜落,落到車頂摔死的。”
“我明白了。”
老萬猛地一拍腦袋,“我突然想起來,去年我回家過年,聽我爸媽說,隔壁小區有個人墜樓身亡,死的時候正好砸中樓下停的車。他住18層,掉下來后整輛車都給砸扁了,那場面,慘不忍睹啊。我想,大有說的就是這事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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