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桃發的,問她關于那位影后約包的事有沒有考慮好,對方很誠懇,要得也不急,而且先付定金。
許肆月很沒出息地被先付定金給打動,她回復:“好,我接,讓她跟我聯系,談具體要求。”
韓桃:“這不就巧了嘛,大后天晚上鄭家喜宴,小范圍請的都是大佬,你家顧總出院的消息一傳出來,立馬在名單前排,應該會去吧?她是其中某位的女伴,你們要是出席的話,正好能見到。”
許肆月知道這事,前兩天聽喬御說了,鄭家做船舶生意,稱得上船王了,新一批客船全部智能化,用的就是深藍科技的智能系統和管家機器人。
她正斟酌著給韓桃回消息,仿佛睡著的顧雪沉卻突然轉身,把她手機按熄,拿走放到床頭桌上,微涼的手蒙在她眼前:“睡覺。”
許肆月見他還醒著,當時就手腳并用纏上去:“鄭家喜宴你去嗎?”
黑暗里,他說:“你想去。”
不等許肆月回答,他很低地答應:“好。”
出院了,就得回到那個名利場里,他該露面了,他要繼續賺錢給她。
身體被她拒絕,感情害怕失去,他至少得有一樣東西,對她是有用處,有吸引力的。
隔天一早,許肆月收到影后的定金。
她趁著喬御領一堆高管來家里找雪沉開會的空隙,跑出去直奔在網上選好的樓盤,果斷把看中的那一套交款簽合同,現房直接領鑰匙,又最快速度聯系好婚房設計團隊,立即動工。
房子交代好,許肆月拿著自己趕出來的設計圖,馬不停蹄訂婚戒訂婚服,一口氣做完回到家里,老公的會議還沒散。
許肆月竊喜地以為雪沉沒發現,結果正撞上了從書房出來的喬御。
喬御一腦袋的汗,見到她如蒙大赦:“太太你快去哄哄,大魔王氣壓好低,幾個副總快嚇死了。”
許肆月“啊”了聲:“怎么了,之前不是好好的?”
喬御不懂:“有一個多小時了,不知道因為什么。”
一個多小時……
差不多就是她溜出去的時間。
許肆月心一緊,去廚房煮了杯熱牛奶端上去,推開書房門,顧雪沉冷峻的黑眸筆直看過來,撞上她,濃稠地凝了片刻,又垂下去,像是繃緊的弦驟然松弛。
她的心疼在這一刻飚到了頂峰。
雪沉太患得患失了,他把重病當做了某種保障,等這種保障沒了,他隨時都在擔心她會走,不要他。
許肆月走進去,示意副總們先離開,她放下牛奶,轉開顧雪沉的椅子,坐到他腿上,親昵靠在他頸邊:“雪沉,我在呢。”
她默默加錢催單,對求婚迫不及待。
鄭家喜宴當天的下午,許肆月陸續收到完工的匯報,通過視頻驗收無誤,她終于松了口氣,想到即將可以跟雪沉負距離,心里默默激情澎湃。
媽噠,總算是熬到了,能把她老公哄笑,就是她的目標。
喜宴在明城城郊的高爾夫花園,顧雪沉還需要戴帽子,沒穿太過正式的西裝,許肆月配他,也換了偏日常的長裙,戴上定制的那套粉鉆,氣場上絕不輸人。
顧雪沉久未露面,為了避免過多寒暄打擾,特意去的稍晚,抵達時婚禮已經快要開場,前排的位置為小夫妻留著,顯赫的一群人紛紛起身迎接。
落座后,婚禮開始,許肆月的手一直被顧雪沉緊緊握著,新婚夫妻擁吻時,他眼里的光又沉又亮。
他結婚的時候,都沒能親吻他的新娘。
許肆月看懂了,用指尖劃他手心,心說顧雪沉你不許羨慕別人,老婆今天就給你更好的。
儀式結束后,顧雪沉身邊被簇擁,許肆月知道他不喜歡,一邊讓出空間,一邊在太太大小姐們的包圍圈里,滿臉純良地給顧雪沉發微信。
顧雪沉扣著手機,隔幾秒震一下,每看一眼,他神色就更肅然幾分,唇角也繃著。
周圍人都以為顧總是有什么要緊公事,然而——
無敵小月亮:“老公認真的樣子帥到窒息!看你一眼,太平洋也裝不下我融化成的水!”
無敵小月亮:“別人在花園里種花,我只想在你身上種草莓。”
無敵小月亮:“想要老公多送我口紅,我每天分期還給你,還到嘴唇,鎖骨,胸口,小腹,還有更下面。”
許肆月心里澎湃的小海浪波濤洶涌,她憋著笑,發到停不下來,更過份的一句按下發送的瞬間,她手腕被人抓住。
顧雪沉拽著她往前走:“跟我過來。”
許肆月心跳如雷,追著他腳步。
現場面積很大,又是儀式后的酒會期間,走動的身影很多,也就沒人太過盯著夫妻兩個。
顧雪沉等不及走太遠,把許肆月帶到一扇裝飾屏風后。
“雪沉……”
許肆月一個名字還沒喊完,就被顧雪沉原地托起來,放到窗臺上,他俯身把她抵在窗邊困死,沉聲問:“許肆月,你發那些給我好玩么?”
他眸底有不易察覺的血色。
許肆月搖頭:“不是為了好玩,是認真的。”
顧雪沉把手機抬起,屏幕對著她,牢牢注視她的眼睛:“認真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我視力不好,看不清楚,你念出來讓我聽。”
許肆月環住他的脖頸,唇壓到他耳邊,輕聲復述那段有顏色的英文:“想要你深深進|入,為我發瘋,從深夜到黎明。”
她氣息清甜溫熱,在耳畔如同溫柔舔舐。
顧雪沉咬著牙關:“你不是對我沒有興趣么,寧愿拿醫囑來騙我也要拒絕。”
許肆月愣住,腦中“嗡”的一亂。
他知道所謂醫囑是假的?!所以從出院那晚開始,他就以為她是故意找借口不要他?!
許肆月臉色白了,一把摟住他,也顧不上什么場合什么時間,急促說:“我騙你是為了求婚!”
兩個字,讓顧雪沉的時間靜止。
不遠處圣潔的管風琴樂響著,說笑聲高高低低,屏風后的陰影中,許肆月的嗓子在顫。
“求你,再娶我一次。”
“許肆月雖然一無所有,可也想給顧雪沉一個甜蜜的洞房夜,還有全心全意愛他,一輩子只屬于他的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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