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姒認真地聽著柳老太太、柳二太太和柳三太太為她分析,并幫她出謀劃策。她早就打好了主意,再不會做逆來順受最后又不討好的所謂賢惠媳婦,同時也不會對娘家報喜不報憂。
婚姻是結兩姓之好,她嫁給榮成翰,卻并不只是他們兩個人的事,還是永靖王府和柳府之間的事。雖然,很多事情還是要她自己扛上身,但是家族的力量也應該善加利用。而且,一人智短,兩人智長。家中的長輩畢竟有了年紀,比她的經歷多,她不應該放著這份助力不顧。
報喜不報憂,其實并不是什么聰明的做法。柳若姒在這一點上算是想開了。
妯娌之間,本就不容易相處,尤其是遇到性子不好的,就更加難了。大家說了一會世子妃,就又轉到勞氏身上。柳二太太就問柳若姒,對勞氏有什么看法。
“是個精明能干的人。”柳若姒道,這兩天她大多與榮成翰在一起,對于王府里眾人只是表面上的了解,“于我似乎頗有善意。”
“那就該好好相處。”柳二太太就囑咐道。雖然世子妃那邊不好相處,好在勞氏這邊似乎是與柳若姒投緣的。
“還有一個蘇晴暖……”柳若姒就道。
“像這樣自家就在京城,又父母雙全的,還真少有總是住在親戚家里的。”柳老太太就道,“新媳婦進門,一家子見禮,竟也叫了她在場,這是不合規矩。”
“要說蘇家沒什么想法,只怕沒人相信。”柳三太太就道。
“正是這個話。”柳老太太就道。
“我也跟成翰說了,本來還怕他說我小心眼,好在他能理解我的心思。”柳若姒就道。
“這并不是你小心眼。”柳三太太立刻道,“換做別人,只怕反應的更厲害那。”
“是該避嫌。”柳老太太也點頭道。不僅蘇晴暖自己該避嫌。就是蘇氏也應該想到這一點,做出更為妥善的安排。
“可又能怎么樣,阿姒總不能攆她走。”柳二太太替女兒擔心。本來一個表妹住在家里,于柳若姒也并沒有什么影響。但是如果這個表妹還是婆婆為自己丈夫看中的媳婦人選,事情就不一樣了。
“等過兩天咱們就上門去,就去給那蘇七姑娘說親。”柳三太太就挑眉道,“我不信她們還能裝作不懂。”
柳二太太心中贊成,但同時還有些擔心。
“這樣做合適嗎,不會讓人說咱們阿姒容不得人,不賢惠?”柳二太太問。
“是她們沒有分寸。沒將咱們姑娘放在眼睛里頭。還有嘴臉說咱們姑娘容不得人,不賢惠!”柳三太太就道。
柳老太太沉吟著沒有說話。
“老太太的意思?”柳二太太和柳三太太就問柳老太太。
“這也是個法子。”柳老太太想了想,就說道。
柳二太太頓時松了一口氣,柳若姒也眉眼含笑。柳老太太也是站在她這一邊的。這回如果再上門去給蘇晴暖說親,蘇晴暖也好,蘇氏也好,蘇家也好,可不能再揣著明白裝糊涂了。
對于這樣的法子能夠攆走蘇晴暖,柳若姒心中并沒有把握。但是。這卻是個極好的試探。同時,也向蘇氏、蘇晴暖表明,這件事,是件大事。柳家不會任由自家的女孩在王府里頭受委屈。
在柳老太太的屋子里說了半天話,柳二老爺、柳大老爺和柳三老爺,還有柳玉汶等人就陪著榮成翰走了過來。榮成翰給柳老太太行禮請安。柳老太太見了榮成翰自然眉開眼笑。大家在柳老太太的屋子里說笑了一陣,柳若姒就和柳二太太起身出來。往柳二太太的屋子里來。
眾人自然都不會阻攔,女兒初次回門,母女之間可有不少的體己話要說。
到柳二太太的屋子里坐下。柳二太太先抓著柳若姒的手又將柳若姒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柳若姒幾乎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娘,有什么好看的,這才幾天,我還能變了模樣不成。”柳若姒就笑著道。
“幾天,在娘看來,就跟幾年一樣。”柳二太太道,又是欣慰又有些心酸,終歸還是想著柳老太太和柳三太太勸慰她的話,忍著不在柳若姒面前流淚。“從小到大,你一直在娘身邊,從來沒有離開過這么久。”
柳二太太是想閨女了。
“娘。”屋里沒有外人,柳若姒就又靠在了柳二太太的懷里,“我也很想娘和爹。”
柳若姒這么說,柳二太太反而忙著勸柳若姒,說成了親,就是婆家的人了,不要總記掛著她和柳二老爺。他們都過的很好,柳玉汶也很聽話上進,讓柳若姒不要擔心。
“好在都在京城里頭,娘有空也能去看你,你那邊閑了,也常回來走走。”柳二太太這是要女人常回娘家,這么說了,她還忙著描補,“也別走的太勤,省得王妃不高興。你要回來,必定要問過王妃,王妃點頭你才能回來。”
“娘放心吧,我會讓成翰常我回來。”柳若姒就道。
就算王妃不給她面子,但是卻絕不會佛卻榮成翰的臉面。柳若姒對這一點很有信心,同時對榮成翰也很有信心。
聽到柳若姒這樣說起榮成翰,柳二太太不由得又壓低了聲音,問柳若姒榮成翰待她好不好。
“好。”就算柳若姒想要說榮成翰不好,但也實在說不出來。“娘,這才幾天,他自然對我好還好不過來那。”
柳二太太見柳若姒的語氣神態,就知道小夫妻倆肯定是十分恩愛了。
“這就好,這就好。我和你爹也能放心了。”柳二太太就笑著道,“成翰這孩子,我看是個長性的人。你也不可總在他跟前耍性子,男人啊,很多時候就像一個孩子,你好歹哄著他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