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大驚,紛紛作鳥獸散,還附上臺詞聊表真心――
“怎么忽然那么困啊……”
“再不睡天要亮了……”
“趕快去巡邏……”
瞬間就只剩下二人面對面,她被桎梏在他懷里,動彈不得,雙頰氣鼓鼓的抬頭瞪他,模樣好不滑稽,“分手了聽到沒,還敢吃老娘豆腐!”
段離宵低下頭,從牙縫里及出字:“見好就收,別玩過火了。”
李冉冉沒來由的心虛,兀自轉過臉不理他,雙手意思意思捶個兩下也就算了,只是嘴里還不依不饒:“我回去睡了,困了。”
他瞇了瞇眸,牽住她的手,十指交扣,已是討好的意味,半晌又嘆道:“走吧。”
李冉冉眨眼:“去哪?”
“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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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起睡的地方么?
裊裊上升的汽水渲染出迷蒙景致,有木質渠道引活水而來,滴答落于下方用天然晶石圍成的水池,她伸手攪一攪,指腹傳來溫熱的感覺,轉身對著身后的少年挑眉道:“我怎么不知道莫離山莊還藏著這么一個溫泉?”
“算是禁地,平日里都不許別人進來。”段離宵應道。
“我不是別人么?”李冉冉故意刁難。
他不回應,只是一把拉過她帶入自己懷里,低頭就是一個侵略性的吻,繼而抵在她唇邊輕聲恐嚇:“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極限。”語畢,長指移至腰間活結上,輕輕一抽,身上的紅色外袍就落了地。
他不是想當著她的面寬衣解帶吧?
她倏然緊張起來,原想出聲阻止,可對方那漸漸顯露出來的肩膀和背脊卻讓她立刻很沒出息的閉上了嘴。
這銷魂的線條啊,嘖嘖嘖……
腦海中隱約記起那晚在山洞的纏綿,李冉冉摸著下巴,沒來由的感到遺憾,吃了情人果什么意識都渙散了,也沒來得及好好體驗一把,這悲哀的第一次,想起來真叫人郁悶。
“在想什么?”美男發話了。
她立刻收起不純潔的想法,反射性的道:“想睡覺。”
一片沉默,只余水聲嘩嘩。
良久,才有綿軟的語調響起:“晚一會兒……再陪你……咳咳,睡覺。”聲音有絲困窘,而斷斷續續的句子也顯示出他目前很難啟齒的狀態。
李冉冉恍然大悟,立刻拼命搖頭澄清:“不是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單純的說睡覺,沒有要和你那個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繼而半側過臉對她伸出手:“過來。”
鴛鴦浴么?她多多少少還是被這個想法所驚嚇到,擺手道:“不用了,你自己一個人泡就好。”開玩笑,若是一起洗澡,即便他能把持住,她也會――
嗚嗚,完了,她果然是個不純潔的人。
“幫我一下。”
她抬眼,就看到他有些費力的抬起右手指指左肩,那里原本被黑發遮住,此刻撩開來就看得到包裹了整個肩胛的白布,上頭甚至觸目驚心的染了大塊血跡。
“怎么會這樣?”李冉冉喃喃,跪坐在溫泉畔,手指小心的解開繃帶。里頭的傷口還未愈合,深可見骨,帶著血肉外翻的痕跡,很是駭人。她倒抽一口冷氣,心疼的擰眉:“什么時候受的傷?”
“那日我出去尋水,碰上秦無傷。”他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她,試圖在她臉上尋到破綻。
“你被他打下山崖了?還傷到哪里?嚴不嚴重?”她干脆的脫掉外袍,撩高裙擺一同跳入池內,在他身上仔細的審視。
聽到她對那個人的名字毫無反映,段離宵的笑意加深,長指穿過她被水打濕的長發,輕笑道:“挺嚴重的,不過還好沒死。”
“你還笑得出來?”李冉冉無語,避過傷口在他胸口恨恨輕捶了下,“你方才無視我說一起睡的要求,就是為了不想讓我看到這些?拜托你不要這么煽情好不好,以為我會像那些三流電視劇的女主角一樣哭得不能自己么?”邊說著就邊紅了眼眶,她暗罵自己不爭氣。
他不語,只是仔細的凝著她,一直一直笑,唇畔微微拉開妖嬈弧度,長睫半掩,下頷尖尖,連帶著那唇色都被水霧氤氳的極為誘人,從李冉冉那個角度看過去更是無比驚艷,毋庸質疑的絕代美少年。
“冉冉。”他的喉嚨不若原先綿軟,帶上了沙啞,此刻在她耳邊聽來,卻是酥酥麻麻的,一直撓到心坎里去。
李冉冉后知后覺的察覺到對方眼眸里燃起的火,反射性的想要退一步拉攏被水浸透的衣衫,孰料被他輕輕一拉就坐在了他腿上,形成曖昧姿勢。
他埋首在她頸項,有一下沒一下的啃咬,含糊不清道:“冉冉,好不好?”
她裝作沒聽見,一雙眼緊張的四處亂飄。
他撩開她衣擺,手已靈活竄入,停頓在極端敏感的部位,仰頭又問了一遍:“好不好?”語氣竟是半撒嬌半懇求的意味。
她老臉一紅,結結巴巴的道:“可是……可是你還傷著……”
他湊上來親吻她的嘴唇,在她耳畔念出邪惡的語句:“所以,要麻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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