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吳療再也支持不住,頹然倒地,面色蒼白如紙,手臂上的傷口滲出黑血,他隱忍著劇痛,牙關緊咬,惟有顫抖的身軀泄露出非人的痛苦來。
“你怎么那么變態,愛給別人下毒!”李冉冉掙不開他的懷抱,泄憤的拿頭撞他。
他沖她微微一笑,不痛不癢的撂下威脅:“再亂動我可以試試毒瞎他的眼睛。”
她無力的垮下肩膀,懇求道:“把解藥給他好么?”
段離宵眨眨美眸,“給一個叛徒?”
李冉冉崩潰的道:“他是為了我才做出背叛行徑的,所以……”牙一咬:“你要毒的話連我也毒了吧。”
他倏然冷冷放開她,“你以為我不敢動你么?你不過就是……”
她難堪的別過臉,打斷道:“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也不過就是個棋子,我比誰都明白,你不用一直提醒我這個事實。”
段離宵頓住,黑眸有些迷茫色彩,其實原本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捉回她,殺了叛徒,可是被她一攪和,事情就愈發超出他的底線,他一再容忍一再退讓,變得根本不像自己了……
不該這樣,不該這般心慈手軟,該殺的人還是要殺。
心意已決,他單手提著血牙,步步逼近,風拂過紅衣,似暗夜里開出的絢爛之花。
“別殺他!”李冉冉驚慌失措的拽住他的衣擺。
他不再留情的震開她,“我要殺的人容不得你說不。”
沒料到對方會用內力阻礙自己,她穩不住步子,在氣浪作用下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手心反射性的想要撐住,孰料尖銳碎石沒有預警的刺入還在流血的虎口處,她疼得倒抽涼氣,嘴里一個勁直哼哼。
不要回頭,不要在意。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壓下那些素來厭惡的的軟弱情緒,腳步堅定往前,手中血牙冰冷的可怕,似在提醒他不該有的心軟和矛盾。
“嗚嗚嗚……好疼……疼死老娘了!”李冉冉放開嗓子,想借著大哭大嚎分散段禍水的注意力,然后悄悄拿磚頭――
其實是石頭啦……拿石頭拍暈他,他那么強悍,應該不會有事吧?
看到對方沒反應,她加大音量:“真的好疼啊!媽啊!”
“混賬!”段離宵惱怒的低斥,不知是在罵自己還是罵她。腳跟一轉又來到她身邊,他略顯粗魯的拉起她,“你就不能乖乖坐著么?”
李冉冉紅著眼眶,吸吸鼻子道:“別殺他好么?求你了……”
他沉默不語,眸子里的溫度降到了極點。
她囂張的舉起藏在身后的石子,“你要是敢殺他,老娘就……”
他不咸不淡的反問:“就怎么樣?”
拍死你!!!
“拍死我自己……”她在對方強大的氣場下心虛的臨時改了臺詞。
段離宵繼續裝深沉。
李冉冉高舉的手臂已然有些發酸,但還是兢兢業業的堅持在第一線,反復道:“我真的會拍下去噢!就照著后腦勺,一下就沒命了!”
他陰霾的臉色似要刮起狂風暴雨,靜默了良久才拉著她往遠處走。
李冉冉拼命掙扎:“等一下等一下啦!”
“還要怎么樣!”段離宵也怒了,他真的很想掐死這個不識趣的女人,他從來未曾退讓到這般窩囊的地步。
“解藥!”她攤開手。
“沒有。”他干脆道。
李冉冉張牙舞爪:“你既然都不殺他了干嘛不做好人做到底!”
他聳肩:“只是普通的毒藥,毒血放盡后便可以自解。”
她氣結:“那你剛剛騙我!”
他面露不耐煩:“我只是說帶了毒,又沒說是什么毒。”說罷拎過某氣急敗壞的女子扭頭便走,走出幾步后忽而又想到什么,衣袖一拂,送出一陣掌風,不偏不倚擊中吳療右臂。
喀嚓――清脆的骨頭斷裂聲。
李冉冉瞬間炸了毛,“你做什么!”
段離宵輕哼:“只是廢了他一條手臂而已,算是便宜他了。”
她憤怒的揮舞拳頭,還想說些什么,卻被他陡然湊近的臉龐嚇到,“靠那么近……干嗎?”
他低頭仔細研究她的臉,眼睛不大不小,鼻梁勉強算高挺,嘴巴不厚不薄,臉型普普通通……
結論――平凡中的平凡。
那么他剛剛到底是著了什么魔會被她的淚眼迷惑呢,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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