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離宵視線狐疑的膠在面前頭戴黑色面紗的女子身上,倏然腦中竄過熟悉的似曾相似感,他若有所思的蹙眉道:“你是何人?”
女人原先滿心歡喜的以為這次必能甕中捉鱉手到擒來,誰知道竟讓她發現了一個意外之客,而那身醒目的紅衣和精致的面龐讓她很快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當下大驚,火急火燎的翻窗而逃。
破軍迅速追上前,被段離宵攔下:“不必追了。”斟酌了一會兒,他又沉吟道:“你替我去查查那個女人的底細。”
“屬下領命。”
很快屋內又只剩下二人,先前的火熱場景仿若被澆了涼水瞬間就冷滯下來,李冉冉裹緊外袍跳離他身邊,防備的退至圓木桌的另一面,后退過程中甚至還不小心踩到了衣襟下擺,她也顧不上春光外泄,火急火燎的樣子活像是躲避什么瘟疫。
“過來。”平淡的語調聽不出情緒起伏,惟有那雙眸子泄露了不悅。
“我就不過來!”雷聲大雨點小,她很是囂張的拍了一下桌面,一手拽著外袍一手點著對方的鼻尖道:“老娘的豆腐你也吃夠了吧,適可而止!”
他不悅的皺起眉頭:“我沒興趣和你玩追來追去的幼稚戲碼,過來!”
李冉冉很是憋屈的咽了口氣,哭喪著臉道:“你剛剛沒聽進去我說的話么?齊沐明日要是……”
“明日的事明日再說!”段離宵惱怒的打斷她,唇色因為氣怒染上更加魅惑的色澤,似三月桃花,妖嬈綻放猶不自知。
怎么辦……
失神或者逃跑?兩樣都不是明智的選擇,其實她真的很困惑也很費解,論美色,她有自知之明,自己向來是路人甲的命,從小到大被追的次數一個手都數不到;論聰慧,她的成績也是年年從后面數起來比較快……那么這個不可一世的妖孽男人到底是為了什么要這般霸道固執的來索取她的身子?難不成真的是春天來了,獸性發作了么?
正怔忪間,腰間忽而酸軟,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背后壓倒在桌面上,腿彎處被迫頂著他人的膝蓋,就連手都被握住禁錮在兩側,身上的黑袍再度落地,她又羞又氣,尖叫道:“段離宵,你變態!”
“我一直很想問問你,變態是什么意思?”他揚起唇角,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李冉冉困難的轉過頭,狠狠白了他一眼,“無恥,魔頭,猥褻良家婦女,不要臉!”
“恩,我喜歡做魔頭。”他很快接口,下一刻親昵的湊過來,薄唇放肆的流連在她的肩頭。
她縮著脖子,抵御肩上的那處敏感,忽而心生一計,咬牙道:“若是你執意要,就拿去吧,反正我也不稀罕。”
他嗤笑一聲不予回應。
李冉冉大窘,用力閉眼道:“我是說真的!我就當被狗咬了一口,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語畢,身上人動作倏然停住,接下來她就再度被當成條咸魚干華麗麗的翻了個身,兩人面貼面,少年黑晶玉一般的瞳里透出壓抑不住的怒火,她也不甘示弱,氣勢洶洶的瞪回去。
氣氛緊張,火藥味四處流竄。
好半天,她率先支持不住的撇過頭去,若無其事的道:“我現在正認真思考一個問題――你……該不會是喜歡上我了吧?”
他面色一僵,掠過一閃而逝的驚詫,態度隨即變冷,不發一語的放開她,轉過身道:“笑話,無中生有的事情,我是不是該懷疑你還沒睡醒。”
“否認這么快干什么,我可以走了么?”她小心翼翼的觀察他,一邊整理衣衫一邊悄悄挪到門邊。
“站住。”
我x!又怎么了!李冉冉覺得自己的心臟已到了極限,一驚一乍的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段莊主還有什么吩咐?”
段離宵頭也不回,沉聲道:“明日你乖乖的嫁給齊沐,不準出亂子。”
聞她沒來由的一陣悲哀,剛剛同自己那般親密纏綿的人轉眼就能說出這樣絕情的話來……意思意思扯了下嘴角,她敷衍道:“如你所愿。”昂首挺直脊梁,她一步一步走出他的視線。
他徐徐扭過頭,寬大衣袖中的手不自覺捏緊,心底好像開了一條細縫,有些東西正以飛快的速度鉆進去,他被這滋長的莫名情緒干擾,心浮氣躁的開始來回踱步。
“對了。”她頓住腳步。
段離宵垂下眼眸,長睫掩住神色,淡然道:“何事?”
李冉冉道:“我那兩個隨我一同來的師弟妹呢?”
他伸手扔給她一瓶藥,“還在老地方。”
她氣怒難平:“他們本來就被那老巫婆下了昏睡藥,你還讓破軍火上澆油!”
他猛然冷了臉色,一字一頓:“我沒必要聽你那么多的質問,這攝魂香的解藥半個時辰內服下才有效,不然你就等著看他們瘋癲一輩子吧。”
“你!”李冉冉恨恨跺了下腳,迅速離去。
樓下雅間一男一女各自癱在椅子上不省人事,她細心的替他們喂下解藥,片刻瑤光和另一少年就幽幽轉醒,張口第一句話便是:“方才出了什么事?”
李冉冉面無表情的道:“什么都別問,我們回昆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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