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將她拉過來,眼神變得狠厲,口氣卻愈發綿軟:“記住,可千萬不許背叛我。”
拜軟筋散事件所賜,武林大會的時間因此拖延至三日之后,各門各派紛紛回到原先投宿的客棧養精蓄銳。而原本擱置在后頭的昆侖選拔入門弟子的計劃反倒提前到了第二天,場地仍舊設在原本的擂臺上。
昆侖本就是六大門派之首,平時甚少公開收徒,眼下這個狀況無疑是為一心想修習上乘武藝的有志之士提供了極好的機會,當然,這里提到的“有志之士”并不包括李冉冉,此刻她正一臉茫然的蹲在地上畫圈圈,完全無視身邊來來往往的人群。忽然一只手伸過來,用力的在她的肩頭上拍了一下。
她抬起來,看到一張極為燦爛的笑臉,頓時一愣。
黑袍小姑娘伸出五個指頭在她眼前晃了一晃,隨即又笑瞇瞇的道:“干嘛一直發呆呀?”
李冉冉看著擂臺下方黑壓壓的人,嘆了口氣:“來的人可真多啊。”
少女聽出她話里的外之意,微微撩起外袍蹲在她身邊,眨巴著眼睛道:“放心啦,你天生神力,這些人應該都不是你的對手。”
她狐疑的指指自己的鼻子,“天生神力?我?”
對方點點頭:“是啊,你哥哥和我說的,他臨走前還特地拜托我以后多照顧照顧你,你哥哥對你很好噢!”
李冉冉翻個白眼,段禍水到底在搞什么鬼,原以為他會呆到自己進入昆侖后再走的,誰知今天一大早就離開了,走之前還在不忘在人家小姑娘面前鬼扯,去他的天生神力,老娘要真有這特異功能,也不會一直任人宰割了!于是再度憤憤然開口:“他對我才不好!”
孰料對方一臉認真的看著她:“我知道你爹娘反對你拜入昆侖,但是你哥并沒有阻止你啊,你看,他找到了離家出走的你,還陪你一起來這邊拜師,所以你真的不應該怨恨他噢!”
李冉冉目瞪口呆,此人完全被段禍水洗了腦,已經無法溝通了,無奈之下只能轉移話題:“什么時候開始選拔?”
她瞅瞅臺下的那排紅木椅子,回道:“應該還要過段時間吧,師叔他們還沒有來。”
李冉冉忽然湊近她:“負責評判的就是你師叔?那你們掌門會來么?”
少女擺擺手:“師尊怎么會來,又不是什么大事,交給師叔他們就夠啦。”
聞她心里一陣遺憾,不可否認,再度失去近距離觀察美男的機會實在是挺可惜的。
看到李冉冉難掩失望的表情,少女嘿嘿一笑:“其實我們也很期盼能夠看到師尊,他平時住在昆侖殿上所以不太容易見到。不過你放心啦,等你入了昆侖,至少每個月的試煉日都有機會見他一面。”
李冉冉默默抹一把辛酸淚,一個月一次,那老娘的心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偷到?正郁悶間,忽而聽到臺下傳來騷動,扭頭望去,見黑衣老者已然入座,身旁還坐著兩個稍微年輕一些的中年男子。
少女迅速的站起來,“無彥師叔到了,我要過去那邊啦,你一會可得好好表現!”說罷旋身飛奔而去。
李冉冉慢吞吞的走至臺下,周圍全是人,個個摩拳擦掌,一臉堅定的表情,看此情景她心里更加惶恐不安,自己完全是個不懂武的人,大學時代曾經加入過跆拳道社團,結果去了兩天便因腿腳酸軟放棄了,從小到大運動神經也是比別人少一根……越想越害怕,完蛋了,她一會兒上臺肯定要被人打趴下。
老者站直身子,清清喉嚨道:“想必大家都清楚今天是我昆侖選拔入門弟子的日子,規則很簡單,不分男女,不分兵器,認輸為止,但有一點請務必記住,不可使用暗器,若各位沒有異議的話,比試現在便開始。”
“我先來!”一彪型大漢手執鋼刀躍上擂臺。
隨后又有一黑衣女子輕盈的落到臺上另一邊,雙手一抱:“在下陸青依,請指教!”
李冉冉定睛一看,發覺正是那天在客棧打跑了武當派大師兄的冰山美人。女子仍然是一臉冷凝之色,背著長劍,明明是江湖中人,卻流露出高貴又不可褻瀆的氣質。
發覺是一纖細女子前來挑戰,大漢不由哈哈大笑:“小妞,別怪本大爺沒提醒過你,刀劍無眼那,要是不小心傷了你,大爺我可是會心疼的。”
陸青依厭惡的皺了下眉,“廢話少說!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語畢對方笑的更加猖狂:“好,那就別怪本大爺不夠憐香惜玉了!”大刀一揮,向她身側攻去。
李冉冉早在客棧便見識過此女神乎其技的劍法,于是心里默默的為那不知情的大漢悼念。只見陸青依微微向后退了一步,隨即側身避過刀風,趁著對方扭身的空暇,迅速的向他背后擊出一掌。
臺下人早已驚呆,如此輕盈的步法可真是前所未見,而那大漢受到那一掌后便一動不動的站在臺上,過了很久才支持不住的倒下。
無彥微笑著鼓掌:“好身手,我昆侖自是需要你這般的人才。”說罷扭頭吩咐一旁的雙髻少女:“瑤光,帶陸姑娘去后邊大殿。”
李冉冉暗自驚嘆,這陸青依果真是女中豪杰,連劍都沒拔就把人家打趴下了,實在是太彪悍了。她琢磨著自己想要進入昆侖,就得找一個弱一點的對手,掃視了一圈,卻發覺完全沒有合適的人選。
人數逐漸減少,優勝者在后殿等候,淘汰者垂頭喪氣的離去。天色也開始變暗了,李冉冉已經接近崩潰邊緣,怎么辦怎么辦?要是冒冒失失上去打架,說不定會導致終生殘疾,但若沒有完成段禍水的要求,恐怕也難逃一死,話說回來,他明明說過要幫助自己進入昆侖,可一大早就跑的沒影了,可惡!
忽而有人走至她身邊,“不知在下可否同姑娘比試一番?”
李冉冉抬眼,見一男子身形頎長,臉上的胡子遮去了大半臉孔,而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卻是異常清澈,還隱隱有些熟悉,她不由一愣:“你……”
男子眨眨眼:“在下君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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