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靜悄悄的流逝。
那人仿佛未聞動靜,依舊穩若磐石的坐在那,一動也沒動。
她愣愣的盯著這個背影,突然想到那天晚上欲將她置于死地的神秘人,那人也是少見的紅色長發,古代根本沒有染發劑之類的東西,這樣天生的紅發又有幾人?
無可喻的恐懼在心底緩緩滋長。她幾乎想要奪門而逃,按了按胸口撫平呼吸,她強忍懼意的開口:“我是來送膳的。”
那人聽到她聲音,猛然回頭。
李冉冉一下子就屏住了呼吸。紅色的眼瞳,異常蒼白的臉孔,嘴唇卻鮮艷欲滴,此刻他站在她面前,身姿單薄卻修長美好。
很美,卻是病態的美。
李冉冉看著他緩緩向自己走來,只覺那雙妖冶的紅瞳里滿是殺氣,她倉惶的垂下眼簾,不敢再看。
周圍靜得可怕,只聽得到她自己的呼吸聲。
腳步頓停,耳邊響起略微低啞的男聲:“怎么這次想要上門找死么?”
哐當,食盒掉落在地,滿地狼藉。
李冉冉大驚,果真是他!原來那晚的神秘人竟是暗門的人,破軍必定已經告知了段離宵,可那變態竟然還叫她來送飯,著實可惡!
捏緊拳頭:“你為何要殺我?”
“因為你是女人。”
李冉冉瞬間就石化,盡管她事先想過了各種答案,但顯然心里抗打擊能力還是過低,被這句話雷的一塌糊涂。
“是女人怎么了?”
“是女人就該殺!”
李冉冉大怒:“你干脆把你娘也殺了!”
對方點點頭:“我殺了,就埋在醉綺羅下。”
晴天霹靂,這人比段離宵還變態,李冉冉驚恐的看著病態男冷冷的拔出劍,欲做最后掙扎:“天下的女人這般多,你殺的光嗎?”
他不緊不慢的道:“我看不順眼的就要殺。”
“那你怎么才能看順眼?”
“我心情好的時候。”
“那你心情怎樣才會好?”
“......少廢話,前些日子出任務留了你這么久的命還不知足!”
冷光滑過,劍氣破嘯而來。
緊閉雙眼,李冉冉心里哀嚎,娘的這什么破劇情,動不動就得死,還以為自己是女主的命,眼下男配都沒泡到一個就要掛了,老天不公啊!
危急關頭,腰間頓覺一緊,再睜開眼,人已在那片玉臺邊緣,她微愣,隨即緊緊拽住身邊人的衣袖,滿臉感激,你可真及時啊,決定了!今天就升你為男配!
破軍沖她安撫一笑,隨即看向臉色不善的病態男:“炎門主請勿再動手,李姑娘是我門下的人,我必護她周全。”
對方閑閑的收回劍:“我竟不知破門主收了女人入門,是嫌日子太清閑想找點麻煩消遣么?”
李冉冉扭過頭去,死命捂住嘴才能不笑出聲來,“破”門主,好宓耐廢...直到其余兩人面露不解看她,她才清清嗓子,強裝鎮定。
破軍拱手,客氣道:“人我帶走了,還望炎門主體諒。”
說罷拖過李冉冉便往外走。
那人倒未加阻攔,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們。
于是李冉冉便在一道“殺死你”的眼神中步履盎然的走了出去。
踏出夜殿,頓覺空氣清新,草長鶯飛,生活無限美好,她放慢腳步,靜靜享受這段午后的快樂時光。行至中途花園,李冉冉停下腳步:“其實你知道他就是那晚的黑衣人對不對。”
破軍默認。
“那你為什么當時不告訴我...”話說到一半她又頓住了,這莊里關系利害錯綜復雜,怎會為了她小小一個人就打破平衡,眼下他能來救她已經很難得了,心里一軟,她又道:“謝謝你,你的兩次救命之恩我記下了。”
“兩次?”
“醉綺羅那次,要不是你拉住我...”
破軍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次還害姑娘做了好幾天的噩夢。”
李冉冉擺擺手:“對了,那個紅頭發的什么來頭?”
“是暗門的門主,同影統領一樣,自小陪主上長大,是他不可或缺的左右手。”
李冉冉默,跟著段禍水果真會性格扭曲,精神分裂,從此走上變態的不歸路,想必那個影統領也不是什么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