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們……我們們……”傅落忽然找不到合適的措辭。
怎么說?
我們們現在在逃?我們們辜負了大家的期望嗎?
她陡然哽住,發下自己無論如何都交代不過去。
“天哪!難道是真的!前線真的打了敗仗嗎?”電話那頭的女聲突然尖銳起來,隨后她想起了什么,又突然給壓低了下去,“我就知道天上的陰影不祥,不會是外星人登陸吧?”
傅落悚然。
她立刻和耶西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喂?喂?”許是沒聽見傅落的回音,女人有點不確定地提高聲音問,“還在嗎?剛才那個姑娘?”
耶西拉住傅落,沖她擺擺手,沉聲對電話那頭的女人說:“女士,您能幫我們們一個忙嗎?”
女人遲疑了一下,有些警惕:“幫忙?幫什么?”
而后,她又連忙補充了一句:“但是我怎么知道你們是自己人,不是外星騙子呢?”
傅落:“您家里有防詐騙系統嗎?”
防詐騙系統是二十二世紀中葉的時候開發出來的一款民用安全系統,起因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高科技詐騙人員們業務水平越來越高,經常假冒一些國家公職人員行騙,其中公檢法和軍隊都是山寨們的重災區——特別是高來高去、尋常老百姓不大能jiē觸的到的太空兵種。
安全局為此開發出了一個便捷式的數據庫,像門禁一樣,連網狀態下會實時更新,斷網狀態也能查詢歷史數據。
聽見電話那頭的女人應了一聲,傅落:“我的編號是s22429083b,名字是傅落。”
女人似乎去查證了,片刻后,電話那頭的女聲雖然極力掩飾,卻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些許哽咽氣:“真是……真是自己人嗎?你們都在哪呢?為什么沒有擋住這些外星人?”
傅落臉色一白。
女人:“我能做點什么?”
“女士,我必須得提示您,”耶西插話說,“敵人對通訊系統的控制能力遠高于我們們,你私下里和我們們聯系,很有可能會被發現。”
電話那頭傳來清晰地吸鼻涕的聲音,女人快速而低聲地說:“那我需要把我兒子送走,你們等著我。”
“好,”耶西說,“我告訴你怎么做。”
地球上的民用網絡早就改成了sa模型,四通八達,速度極快,對物理設備依存度較低,是第三次工業革命信息大爆炸的產物之一。
可是最古老的的si七層網絡模型構架下的一系列協議,卻在莫名的“懷舊精神”中被保存了下來。
隨著pip協議被淘汰,大量的地址隱藏技術雨后春筍般地冒出來,而保留舊模式網絡,最開始是政府的主意,他們想讓軍方和政府采取舊構架網絡系統執行秘密任務,與民用網絡分開,無奈后來發現,穿梭其中的民間高手太多,最后出于保密原則,官方只好從中退出。
而后,這種舊網絡被保留在了家用物聯系統中的火警自動報警系統上,在通訊線路阻塞的時候保證物理連接,以防出現安全隱患,使得每一臺家用物聯終端理論上都可以連入舊網絡系統。
舊構架網絡系統逐漸發展成了一個特殊的小眾生態圈。
耶西對地球舊網絡系統相當熟悉——大概他對一切違法亂紀的東西都非常熟悉,花了二十分鐘的時間,就指揮著電話那頭的女人把她家的家用物聯終端改裝成了一個舊網絡系統的虛擬端口,把她的手機作為主機接了進去。
“我約的車來了。”女人有點緊張地小聲說,“等我把兒子送走,再回來幫你們做其他的。”
“怎么稱呼?”傅落問。
女人說:“我叫陳曦。”
陳曦——晨曦,好名字。
腳步聲伴隨著男孩的追問聲,逐漸遠離,“咔噠”一聲,似乎是門關上了。
“太好了,我們們這個終端就叫‘晨曦一號’,”耶西一邊手舞足蹈地說著,重重地敲了一下傅落的后腦勺,“別發呆,舊網絡系統里會有很多消息靈通人士,我們們時間不多,我要構架防火墻,你來收錄信息,越多越好……會嗎?”
五好公民傅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耶西:“……”
片刻后,他轉過頭,用那雙泛綠的狼眼看著傅落說:“再教你一課,小子,違法也好,違禁也好,當你面向更高的目標時,就必須先得學會像條癩皮狗一樣活下去,懂嗎?”
傅落:“懂,該怎么做?”
舊網絡系統無論是應用模型還是五花八門的小漏洞,都夠她喝一壺的,耶西沒時間仔細給她講個中原理,于是給了她一個地址。
“用a字頭請求登陸,”耶西說,“早年被軍方廢止的賬號都是以a開頭的。”
以幾百比特每秒為速度的網絡,在傅落眼里實在是慢得驚人,她覺得過了好半天才登入了耶西給她的地址,那是一個老式論壇一樣的平臺,設計非常樸素,只有簡單的留和私人鏈接傳輸功能。
傅落還沒來得及細看,一條請求鏈接的邀請消息就跳了出來。
對方的賬號同樣是a!
傅落心里一陣狂跳,情不自禁地看了耶西一眼:“如果是釣魚怎么辦?你能保證他們追查不到陳曦嗎?”
“能。”耶西毫不遲疑,“撒丫子就跑是我的專業。”
小伙伴靠譜就是好。
傅落立刻接收,而后屏幕上的圖像微晃,她視野一亮,發現了面前是一間……會議室?
“攝像頭。”傅落低聲對耶西說,“對方好像帶著我們們黑進了地球上某一處的攝像頭。”
耶西探頭過來,試著撥動了一下,攝像頭的視野緩緩移動,漸漸落在一邊的墻壁上。
“看見那個聯合國的地球標志下面的標志了嗎?”耶西輕聲說,“嗯,就那只穿著屁簾子的禿鷹。”
傅落:“美軍?”
“應該是美軍某個司令部。”lw*_*w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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