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驅了寒毒,這廝難得的沒有動手動腳,只是抱著我靜靜的躺著。
鬧騰了一宿,現在身體一暖和,困意立刻就找上門來了。
我闔著眼,睡意朦朧。
在將睡不睡間,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于是問胡夜鳴道:“哎,我的心事一點也沒瞞你,你會瞞我么?”
他似乎也有些困了,聲音帶著點點慵懶:“當然不會了,夫妻同心,什么事我也不會瞞你的。再說了,我的生活這么簡單,實在也沒有什么可瞞的。”
“啊,那就好。我問你啊,臨去西山的時候,你和我開玩笑,說這么好個姑娘,不知以后會便宜哪個混蛋。我還嘴說反正不會便宜你這個混蛋就是了。當時你很急切的看了看自己的手相,看完后人就一直很恍惚,你看到什么了?”
胡夜鳴抱著我的胳膊緊了緊,很痛快的就回答了我:“我一聽你的話,心里忽然接了一句,沒準就是便宜我這個混蛋了,這話還沒說出來我就楞了。成仙之后,仙人都會有天人感應,也就是說以后會發生什么大事,不用推算也會有預感。當時我心里忽然冒出了那句話,我就知道事情不對勁了。手相不是一成不變的,它能很準確的顯出一個人當前的情況和運道,我雖然不是很精通,也粗粗懂一些。我那天急著看手相,就是想看看我的感情線是不是起了變化,結果真是讓我吃了一驚。我斷了這么多年的感情線,竟然隱隱有續上的跡象。我知道這必是要應在你身上了,所以當時我看你就比較恍惚了。”
原來如此。
一個神仙突然和一個凡人有了牽連,不知他當時都想什么了。
我對胡夜鳴當時的心情很好奇,于是問道:“那你看著我都想什么了?是不是覺得很煩悶啊,要與一個凡間女子相糾葛。”
胡夜鳴在我耳邊輕輕一笑:“這倒沒想,不過我當時想的確實挺多的。我第一反應就是,和杜月西,這怎么可能?隨后又想到,若是我真與一個女子有什么的話,我倒挺慶幸那女子是你。然后又想,不行,和凡人在一起,怕是兩人都不會有好結果。轉念又一想,若做的隱秘些,天上倒也發現不了,等我卸了這差事,脫了仙人身份,也能得個長久。再后來又想,你其實挺不錯的,你的性子我本就喜歡,身上的氣息很干凈,人又聰明通透,得你為妻肯定是件幸事。何況我已經一個人過了兩千多年了,很想嘗試一下和女人在一起,嗯,成家的感覺。”
。。。。。。我暈了,他當時確實想的夠多的,就連成家都想到了,這思想之跳躍,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我暈頭暈腦的又問他:“我挺不錯?我哪不錯了?性情乖張,不懂世事,又缺乏人情,這還不錯哪?”
胡夜鳴象摸小狗一樣摸了摸我的頭,看樣子似乎是在安慰我?
“你很冷靜,人又聰明,對任何事情看的很透,也能很敏銳的做出最理智的決定,這些還不夠讓人喜歡上你么?別的不說,就從西山的事就能看得出來,能在短時間內將那么復雜的事情處理的那么簡單,就足夠讓我敬佩你了。還有這次姓駱那人來訪的事,今晚你容了我放肆,不就是想讓我安心,告訴我你不會對我背信棄義么?你能很好的控制自己情緒,很短時間內做很最理智的判斷來,難道我不應該喜歡你么?”
我攸的睜開了眼睛,睡意消失的無影無蹤。
他竟然當真明白我的心思!
我確實是存了讓他安心的意思,今晚才和他這么親密的。
雖然早就知道我們會走到這一步,但以前我沒想過要這么快。
我一向拙于勸慰,不知道該如何讓胡夜鳴真正放下心來。他來與我親密,想著早晚是他的人,早一些晚一些沒有太大影響,我也就順水推舟的默許了。
駱塵凈的絕決離去,雖然弄得我心黯神傷,但從始至終,我都一直明白自己的立場。
我早就失身于胡夜鳴,這生必定是要跟他過的,婚前親密,雖于名節略損,但若對象只是他一個人,也算是從一而終,說不上是失節。
我與胡夜鳴拜不得天地成不得親,什么時候圓房,不過是看我們倆的決定罷了。
這個決定,早些晚些,對我們來講,是無所謂的。
這只是我心中想的,并未與別人提及。
想不到胡夜鳴聰明如斯,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我的心事,怎讓我不吃驚?
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公雞打鳴聲,黑暗的屋子里慢慢有了些許的光亮,似可見人。
我轉過身來,把目光投向這個與我相擁相眠的男子。
眉角含春,唇角含笑,他闔著眼,似乎沉入了夢中。
美好的輪廓在這暗暗晨光中,柔美如柳。
這就是我的男人了?
我抬起手,小心翼翼的撫摸著他俊美的臉龐,輕輕道:“胡夜鳴,我有點喜歡你。。。的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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