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當我是傻子么?
我縱使再缺心眼,也已經聽出這個“責任”是指我了吧!
只是,這話我雖然聽懂了,卻不能直白的說出來,說出來,就會將四哥對我的心思大白于天下,到時候,我和四哥之間的關系,只能走入死胡同。
這,是我最不愿意看見的。
四哥戰意賁張,駱塵凈手中的匕首攥的死緊,眼看著兩人就要打起來了。
駱塵凈剛經過了一場爭斗,還有傷在身,情況對他是極不利的,何況,我也不想看見這兩個人打起來。
一個是我的兄長,一個。。。好歹也曾在他懷里睡過覺,哪個有閃失,都是我不能承受的。
假裝什么也沒聽懂,我從駱塵凈身后走了出來,有意無意的走在了兩人的中間。
“回家吧,我累了。。。”走到四哥身邊時,我從從容容的拋出一句話,然后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巷子。
“西西——”四哥遲疑的喊了我一聲,隨即跟上了我。
我沒有回過頭再去看駱塵凈一眼,四哥走了,他自然就安全了,我若再回頭一瞥,盛怒的四哥還不一定會做出什么事來呢。
陪我走了一陣,四哥的怒意就消失不見了,似乎我選擇回到他身邊,是他的一種勝利一樣。
他高興的牽來他那匹紅馬,歡快的向我笑道:“西西,來,四哥抱你上去。”
想起來時馬上四哥那一舔,我不想與他同乘一騎了!
“馬太顛了,跑起來風還太大,我不習慣,還是坐車舒服,四哥,你幫我租輛馬車吧。”
四哥看了看我,終于還是答應了我:“好,那四哥就陪西西一起坐馬車。”
陪我一起坐?
我撫了撫額頭,還是拉不開與四哥的距離么?
四哥很神通廣大,只離開了一會兒,就弄來了一輛馬車。
馬車很華麗,但這并沒有吸引我的目光,惹起我注意的,卻是那個戴著氈帽的車夫。
他走路的方式,乍一看和常人一樣,可若要仔細看,就能看出不一樣來了,腳步太輕太快,似乎足不沾地一樣。
這,應該是個會武功的人吧?而且看這樣子,武功還應該不低。
看他對四哥恭敬的樣子,似乎是四哥的下屬。
這樣的人來給四哥當車夫,那四哥在武林中的身份,似乎不那么簡單。
還沒有思考太多,四哥就將我扶上了馬車。
車廂里面本來挺寬敞的,可當四哥坐到我對面的時候,一股壓迫狹窄的感覺卻撲面而來。
四哥那輕淺的呼吸,漸漸將我包圍了。
四哥不不語,只是含情帶笑的默默注視著我,眼光之灼熱,象要將我燒化了一般。
車廂中似乎越來越熱了,熱得我臉色發紅,腦子發暈,有些喘不過氣來。
我不舒服的拽了拽領口,想要呼吸暢快一些,卻不料,這一動作讓四哥的眼睛亮的直象冒出火來一樣。
他緊緊的盯著我的鎖骨,呼吸逐漸粗重起來。
事情要糟!
不能讓事情發展到不能挽回的地步上,于是,我極快開口道:“四哥,你還記得小時候你送給我的第一件東西是什么嗎?”
四哥不解的看著我,似乎不明白我為什么問這個問題,不過他仍是答道:“當然記得,是一個涂著彩裝的泥娃娃,你問這個做什么?”
“四哥,你當初是怎么想起來要送我東西的呢,家里姐妹那么多,你為什么和我親近呢?”這個問題我一直沒想明白,當初的我,冷漠無,對別人一概視而不見,端得是人憎鬼厭,四哥為什么卻在那個時候與我親近了起來了呢?
四哥寵溺的看著我,眼中也流露出了回想:“以前的時候,我還真沒注意過你。姨娘。。。沒了的那天晚上,我跟著我娘去辦姨娘的后事,那時候小,也沒我什么事,我就到處瞎看,看著看著就看見你了。”四哥說到這兒停了一下,他伸手溫柔的摸了摸我的臉龐,然后繼續說道:“那么小的人兒,就那么乖巧的坐在床上,睜著那雙幽黑幽黑的大眼睛,安安靜靜的看著大人們忙碌,長的又那么漂亮,穿著一身潔白的衣服,就好象天上的小仙童一樣,我一下子就被這個小仙童給迷住了。。。”
四哥癡癡迷迷的看著我,情不自禁的用雙臂將我攬入懷中,在我耳邊低聲道:“后來我就不由自主的去親近你,總是管不住自己的往你那里跑,好象只有在你身邊,這里。。。”他將我的手按到他的胸膛,手下,四哥的心臟跳的格外的有力:“。。。就能快活的象要飛起來一樣。。。”
四哥緊緊的將我的手貼在他的胸口,力道大的,我的手都被他按疼了。
“那時候小,我不明白,后來突然有一天。。。我就明白了,就慌了,就亂了。。。”四哥眼中一片迷離,似乎沉浸到往事當中,不能自撥。
后面的話,即使我離他這么近,卻已是低不可聞了。
他似乎沒有說給我聽,而只是在回憶過去那段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