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鴻抬手,蓑笠掀過頭頂,掛在了身后:“有兩個不省心的妹妹,當哥哥的能安心打黃皮子嗎?于鳳,過去的事,哥哥不追究,將于飛放開,你坐著馬車走,想去哪里去哪里,我不過問,也不會追你。”
“若是你執意傷害于飛,我這箭壺里,可是有二十四支箭,你可以試試,到底是你的步伐詭異刁鉆,無聲無息,還是我的箭,更詭異莫測,無法躲避!”
于鳳臉色有些蒼白。
于鴻的箭沒有箭羽,方向根本不穩定,有時候偏離角度不小,可就是這種偏離,帶來了無法預測!
他能朝著一旁射箭命中正前方,也能瞄準正前方命中一側!
這種原本不能控制的箭,在他的手里已有了靈,或者說,他掌握了沒有箭羽的箭法。
于鳳不甘心地看著于鴻:“不要再過來了!”
于鴻繼續走了兩步,停了下來:“我可以將箭和弓放下,你趕馬車走。”
于鳳靠在馬車旁,不甘心地對持柳道:“他來接你回家了,可我的家在哪里?我沒家,我也沒有父母!所以,我要締造一個真正的家,一個屬于所有棄嬰、棄女的家,一個陰兵之人的白蓮——”
轟!
突兀的一聲驚雷炸開!
于鳳被強大的力量推飛出去,直飛過了半丈寬的溝壑,砸在了近兩丈外的草地上,一片血爬了出來,浸染了后背。
于鴻抬手,擋住破碎飛來的木板。
待震耳欲聾的聲音退去,于鴻搖晃了下腦袋,抬頭看去,臉色陡然一變。
原來完整的馬車,已然完全破碎,就連輪子也被掀翻了出去。
“于飛!”
于鴻暼了一眼地上的于鳳,越了過去,走上前,將地上的持柳拉起,趕忙掐人中,喊道:“妹妹!”
持柳猛地呼吸過來,茫然地看著于鴻,又看向一旁破碎的馬車,死去的馬,一臉難以置信地問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于鴻扶著持柳站了起來,看向樂安方向的道路,臉色陰沉至極:“還能怎么回事,這是他的手段!”
持柳不安地看去,一串馬蹄聲響起。
“大哥,于鳳她?”
持柳看向抖動著身軀的于鳳,剛想過去,卻被于鴻一把拉住,盯著馬蹄聲的方向,沉聲問道:“顧正臣知道我的身份嗎?若是不知道,我們還能逃,若是知道了,逃就沒意義了。”
持柳低頭:“他應該猜到了。”
于鴻苦澀地點了點頭,帶著持柳,走向于鳳,看著于鳳后背上嚴重的傷勢,于鴻微微搖了搖頭。
“幫我翻個身吧,哥哥,姐姐……”
于鳳微弱的聲音傳出。
馬蹄聲至,戛然而止。
顧正臣翻身下馬,手持馬鞭看了看爆炸后的場景,見馬匹傷勢嚴重已沒了氣息,不由地搖了搖頭,轉身看向于鴻三人,緩緩地說:“文登白蓮教的第二天王,你倒是隱藏得夠深。”
于鴻抬起手,將弓丟到一旁,摘下箭壺也丟了出去,沒有理會身后出現的明軍,只是看著顧正臣,道:“隱藏得再深,也不如定遠侯的手段深不可測,殺人于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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