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桑桑微微搖頭:“沒什么異常,各自在各自的房中。持柳疲憊,哭了一場之后睡了過去,這會醒了。于鳳則一直盤坐入定,沒什么動靜。”
“盤坐入定?”
顧正臣站起身,活動了下肩膀,道:“跟我去見見圣女吧。”
“好。”
嚴桑桑跟著顧正臣走入東廂的一間房內。
持柳眼神復雜地看著顧正臣。
他是自己的仇敵,可他也解開了自己父母的死因之謎,讓自己知道了仇人是誰!
因為他,佛母將死,大仇可報!
顧正臣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水,開口道:“若是我放你們離開,你還會繼續傳教嗎?”
“不會。”
持柳不假思索地回道。
佛母殺了自己的父母,文登白蓮教也被連根拔起了,對于白蓮教,已沒了任何眷戀。
顧正臣一飲而盡,低頭看著杯子,問:“你妹妹于鳳,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透著不符合年齡的老成、莊重,城府、心機令人吃驚。這些與你好像并不太像,我很想知道,她到底經歷過什么,為何會變成這樣?”
持柳站起身來,看了一眼手腕微動的嚴桑桑,搖了搖頭:“我沒什么武力,不必懼怕我傷了定遠侯。妹妹于鳳為何成為這樣,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想,應該與她離開家的那五年有關。”
“離開家?”
顧正臣凝眸。
持柳走至桌案旁,坐在了顧正臣對面,討了一杯水:“于鳳在五歲之后,便被佛母帶到了青州府,她的潛行本領便是跟著這里的護法茍游子學的,至于她還跟著佛母、天王、其他護法學了什么,我并不清楚,只知道她在青州待了五年。”
“洪武九年時,佛母出現在文登,身后跟著兩個女童,其中一個女童便是于鳳。她是在那時候回到家中的,只不過后來因為佛母與母親起了爭執,再后來,佛母離開,于鳳沒有跟著離開,而是留在了文登。”
“興許是跟著佛母等人太久了,以至于受其影響太重,才在性情上變得有些古怪。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不喜歡被人說教,可不管怎么說,我始終將她當作親妹妹看待。”
顧正臣眉頭一抬,起身道:“當作親妹妹,她不是你親妹妹?”
持柳微微搖頭:“她是母親撿來的棄嬰。”
顧正臣皺眉:“可你們兩人,分明有些像——”
持柳苦澀地問道:“長得像一點,就一定是親生姐妹了?”
顧正臣一時語塞。
持柳深深看著顧正臣:“若你不放心,可以殺我,但不要傷害我妹妹,她雖然是白蓮教的人,可并不精通教義,更沒有學什么伺候人的本事,也不知道如何結社聚攏教眾,她對你,對朝廷,沒威脅。”
顧正臣沉默良久,突然想起什么,問道:“文登應該有兩個天王吧,為何我只見到了王天王,另一個天王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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