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污腐敗,欺負小民,這在任何時代都是頑疾,也是難以根治的問題。
顧正臣也不奢求杜絕,這不現實,人都有欲望,欲望起來就硬了,想要軟下去,沒有溫柔鄉那是不太好處理的,這需要強大的自制力,也需要更高強度的監督。
陽光下,人群里,你總不能克制不住,把持不了吧……
是時候需要給朝廷再寫一封奏折了。
顧正臣確實不宜給孟尚說太多,說多了他也不懂,不過有一點必須說清楚:“軍士全副武裝擅自出營的,這種事下次我再聽聞的話,山西行都司的官員,也該換一茬了。”
“至于你那親家欺負了多少商戶,白吃白喝了多少,這件事我不去查,你自己去查。軍中還有多少這樣的人,最好也是查個清楚明白。”
孟尚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魂不守舍地回道:“末將明白。”
張承戈、沈硯之等人駭然不已,一旁的王掌柜也差點跪了。
末將?
孟尚這種大人物在他面前自稱末將,這到底是什么身份,什么大人物?
顧正臣看向張承戈:“現在你有兩個選擇,一個是跟著他,進入行都司下屬的衛所,上陣殺敵。另一個是跟著我,練好了本事之后,再去上戰場殺敵。”
張承戈抬起袖子擦了擦嘴,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跟你走!”
從孟尚的態度來看,眼前的人明顯比孟尚的位置要高,跟著孟尚,未必會被重用,也不知道他日征戰胡虜有沒有自己上戰場的機會,但跟著這個人,殺敵的機會更大。
孟尚看了看張承戈,對顧正臣道:“看來行都司少了一個大將。”
顧正臣呵了聲:“少來了,他現在毫無根基,這個時候打基礎,不付出百倍努力,也只能是庸才,上了戰場,第一輪沖鋒就已經躺地上了。伙計,棉衣給他,沈兄、謝兄告辭,三寶結賬,我們走。”
沈硯之、謝昀有些不知所措,深深作揖送別。
張承戈看了看桌上的斷臂,總覺得丟這里不合適,索性用破舊的衣裳將其包裹起來,換了棉衣,這才跟著顧正臣出了酒樓,忍不住問道:“我跟你,總需要知道你是誰吧?”
“你會知道的。”
顧正臣平靜地說,讓孟尚離開后,帶人在大同城溜達到了傍晚,這才返回都司公署。
張承戈看著顧正臣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看守的軍士還給其行禮,更是有些恍惚,徐達走了出來,見顧正臣來了,笑著上前:“聽說你今日威風了,連孟尚親家的手都給砍了下來。話說,你為什么每到一處,不是有人死,就是有人殘……”
“所以,我更適合去草原上。”
顧正臣笑著回道,在徐達爽朗的笑聲中對張承戈介紹道:“這位是魏國公。”
“啊,魏國公!”
張承戈激動不已,趕忙下跪:“草民見過魏國公!”
徐達瞇著眼看了看張承戈,對顧正臣道:“這是?”
“張文煥之子。”
“張文煥?想起來了,可他不應該在金陵,怎么跑到了大同?”
徐達久鎮大同,對這里的事多少有些了解。
顧正臣擺了擺手:“說來話長,咱們慢慢說吧,有一件事需要與魏國公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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